“区别不大。”
剑魄微微颔首,问道:“你说,他们当时的实力跟你差不多,但你的思路完全跟不上,对么?”
墨檀用力点头,毫不犹豫地说道:“对。”
“那么真正交手的话,你恐怕会在三招之内被他们中的随便哪个人击败。”
剑魄平静地看着墨檀,用更加平静的语气说道:“你觉得这种程度的差距,跟你理解中半步史诗与史诗的差距,一样吗?”
墨檀知道剑魄指的是自己个人,同样也是大多数人对这一差距的理解,所以便慢吞吞地点头道:“好像确实差不多。”
“所以,没有区别。”
剑魄露出了‘傻孩子终于听懂人话了’的欣慰表情,然后正色道:“你的思路,也可以让别人跟不上。”
“我明白了。”
墨檀目光一凛,正色道:“我试试看。”
“谢谢,我希望你能尽量走远一些。”
剑魄重新将目光投向两人面前那柄长剑上,淡淡地说道:“你开始后,我会离开,半个时辰后,下一个人会过来。”
墨檀点了点头,正色道:“我明白了,我会尽量努力的。”
“嗯。”
剑魄露出了一个恬淡的微笑,淡淡地说道:“对你,也有好处的。”
“我知道。”
墨檀也笑了起来,然后便直接抬手握住了面前【无情剑】的剑柄,留下了一句‘所以不用道谢’后便宛若蒸发般消失不见了。
……
下一瞬
“还真是一点儿缓冲时间都不给啊。”
白皑皑的雪地中,持剑而立的墨檀轻声叹了口气,环视了一圈周围那十几个虎背熊腰、手持金环大砍刀的布衣汉子,紧了紧手中那柄古朴的长剑。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对面为首的那个汉子杀气腾腾地看着墨檀,在发出一声冷笑后面色狰狞地掂了掂手中的家伙,沉声道:“我们庄主已经说了,只要你交出铸剑之法,不但对过往的恩怨既往不咎,甚至愿意收你为养女,赐姓皇甫,尽享荣华,你为何执迷不悟!”
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说对方都会攻过来的墨檀轻轻摇了摇头,将长剑横在自己身前,轻声道:“抱歉,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任何人的养女了。”
下一秒,只见为首那汉子顿时面色一变,随即竟然爆喝一声,直接飞身向墨檀鹰击而下,而他身后那些同伴也一个个擎起大刀,训练有素地围了过来。
【确实是中阶左右的实力。】
墨檀眯起双眼,注视着那些互相掩护着向自己奔袭而来,气息匀称、步伐协调、训练有素、杀气腾腾的汉子,再次验证了自己上次与这些人交手时的猜测。
【我的话,也确实是初阶的实力。】
墨檀手起剑落,在距离自己面前约半米处的雪地上划出了一道斩痕,一边拼命适应着强度也就跟黑梵那个角色差不多的身体,一边观察着对方的步法。
因为双方尚未短兵相接,所以他只能看步法。
有条理、有规矩、有配合、有防备,但却……破绽百出。
此时此刻俨然已经踏入了半步史诗的墨檀,确实比之前来时只有高阶的自己,看到了更多东西。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剑魄的提醒,才会让他意识到自己可以主动将这份‘优势’放大到能够对战局造成影响的地步。
【这个,不能力敌。】
墨檀瞥了一眼冲在最前面的壮汉,看准对方右足的发力点,稍稍沉肩虚晃了一下,便直接将死死地盯着自己一举一动的后者重心带偏,站在原地一步未动便让对方踉跄着摔在了地上。
“副教头!”
顿时,其他汉子立刻像是见鬼了一样止住了脚步,也不知道是因为怕死还是怕那个带头的有个三长两短,全都团团围在后者身旁,一边七嘴八舌地问候其身体状态,一边表情有些虚地质问面前这年轻女人究竟使用了什么妖法。
很显然,他们的理解是有问题的。
首先,墨檀并不是一个年轻女人。
其次,墨檀并没有使用妖法。
那么问题来了,他究竟做了些什么呢?
我们可以将其简单理解为一次【精确的人体工程学欺骗】。
首先是生物力学层面,众所周知,人要保持站立,需要重心的垂直投影落在双脚构成的‘支撑面’内,而那位副教头侧身碎步的姿势,则成为了他刚刚摔倒的重要伏笔。
其核心在于墨檀那个极其逼真的沉肩虚晃(向左沉肩,身体重心也随之左倾),这个动作让副教头的大脑接收到‘对手要向左突破’的信号,迫使他将自己的重心和支撑脚快速向自己的右侧(墨檀的左侧)移动。此时,副教头的重心已经移到了支撑面边缘,处于即将失衡的临界状态。
紧接着,墨檀利用超快的脚步频率,令自己的身形立刻偏转到右侧(副教头的左侧),副教头试图急停并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