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格里芬皇室已经意识到我和拉莫洛克并不同于他们印象中的威廉与月影,认为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整个格里芬都有可能被上下两侧的我们合力撕碎,但……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
亚瑟瞪大眼睛,连声道:“你说那又怎样?不管之前切瓦特、伊莉莎到底是怎么想的,在他们已经明确意识到这次截肢手术除了剔除病灶之外,还有可能把自己的脑袋一起截掉之后,还会让我们继续为所欲为下去吗?”
“我不在乎他们会不会继续任我们为所欲为。”
罪王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我只需要知道,弗雷尔城的第三军团先遣军绝不会在【沙皇之剑】离开后奔袭我们的其它占领区就足够了。”
亚瑟:“……你为什么如此肯定?”
“我的耐心有限,亚瑟。”
罪王转头看了一眼表情很是凝重的亚瑟,平静地说道:“所以这会是我唯一一次向你分享我的理解,而在我们撕碎了【双头龙战团】与【兰黛尔领邦军】残部之后,我希望你的废话可以减少到最低限度。”
亚瑟摸了摸下巴,正色点头道:“成交。”
【总觉得如果加雯在这里的话,这会儿应该已经开始吐槽了……】
旁边的季晓岛脑海中忽然划过了这样一个念头。
“格里芬皇室发现情况不对的时间点,应该是北境的利库德城告破,其最高负责人梅拉芙·霍华德被俘后生死不明的时候。”
罪王将视野投向沙盘之外,然后又看向沙盘北部那标注着格里芬皇都【布罗瑞德】的位置,轻声道:“如果皇室确实想要做些什么的话,这段时间已经足够那位切瓦特·罗根将自己的意志贯彻给所有保皇派了,但是至今日,弗雷尔城的第三战团先遣军依然只是先遣军,而歌薇儿·罗根也没有被召回皇都,就好像一切都未曾发生似的。”
亚瑟抱着胳膊倚在沙盘旁,皱眉道:“你的意思是,切瓦特·罗根他们并不在乎我们造成的破坏与隐患。”
“他当然在乎,甚至要比所有人都在乎。”
罪王冷笑了一声,将右手搭在沙盘外沿上:“但两害相权取其轻,比起门外那两只虎视眈眈,时刻想要撕碎格里芬的猛兽,已经被家中那条毒蛇束缚了七个世纪,已经对其恨之入骨的罗根家族已经没有选择了。”
亚瑟摸了摸下巴,迟疑道:“你的意思,他们已经被这份恨意冲昏了头脑?”
“他们没有被任何事物冲昏头脑,但可以肯定的是,对于现在的格里芬皇室来说,比起让罗根家族慢慢腐朽、凋零,最终沦为那些贵族的玩物,现在是做些什么的最好机会。”
罪王微微摇头,抬手就将沙盘上作为格里芬王朝核心枢纽的皇都布罗瑞德染成了暗红色:“尤其是在皇室同时拥有切瓦特、歌薇儿和伊莉莎三人,西南大陆局势动荡不安的现在,这是最好也是最后的机会了。”
虽然可能不如自己生前的恋人歌薇儿,但亚瑟毕竟也是个政治嗅觉与领导魅力几乎点满的优秀王储,立刻紧跟思路道:“也就是说,无论他们想要什么,都有一个必然的前提,那就是清理掉能够给他们造成巨大威胁的贵族联盟。”
“星蓝家族、霍华德家族、阿方索家族和瑞思家族。”
罪王平静地报出了自己之前提到过的几个名字,缓步绕道桌子侧面,抬手点亮了分别位于沙盘中央、南部、西部和东北的四个区域:“将他们彻底摧毁,是罗根家族的底线,在那之后,他们会以皇室为核心重建格里芬的贵族体系,而在那位血狮大帝的蓝图中,这场战争的过程……将会决定那些新兴权贵未来的位置。”
亚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笑道:“所以你才这么笃定切瓦特不会在这个时间点推翻自己的计划,因为我们此时此刻正在对整个霍华德家族的体系进行持续打击。”
“我们可以背弃约定,拉莫洛克也可以背弃约定,唯独从最初就选择了刮骨疗毒的格里芬皇室,会隐忍到最后一刻,直到借我们之手替他们达成目的。”
罪王慵懒地向后仰倒,坐在那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桌前的黑色王座上,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们没有退路,也没有选择,哪怕最终的结果是王朝覆灭,他们也只允许格里芬毁灭在罗根家族拟定的剧本中……是足够无聊,却也足够令人欣慰的祭品。”
亚瑟扯了扯嘴角,摇头道:“虽然我们的立场确实比较微妙,但你这个形容方式也太恶趣味了一些。”
“……亚瑟。”
结果就在这时,罪王却缓缓坐直了身体,双眼死死地盯着沙盘东北处的几个点,沉声问道:“这个沙盘,你动过吗?”
“没。”
意识到对方态度变化的亚瑟立刻摇了摇头,正色道:“这是兰黛尔仓促撤离前留在这里的,虽然被简单破坏过一次,但欧西里斯过来的时候有帮忙做过复原,至少能保证超过九成的还原度,怎么了?”
“有一些值得在意的东西。”
罪王目光微凝,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