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多时,定然便可赶了上来,二人骑了马同去追赶无双一行,轻捷力便,定然便可追赶得上。
杨青峰自想自思,只顾埋头一力向前,也不知行了多久,忽地抬头,不觉吃了一惊,但见天色暗黑,已近了黄昏之时,刚刚只顾走路,未曾留意,此时方是想起我那葛兄弟此去回到山中,说好骑了马来赶我,已去得有三个多时辰,照理早已追了上来,怎地迟迟不见他人影?心中不由忐忑,我葛兄弟不是失信之人,此时回去山中,不要出了意外又生枝节。虽是心中不安,却寻思葛兄弟不是江湖中人,不曾在武林中树敌,不会为人寻仇生事,倒是悯无双却是十分让人心忧,如今一路行走,心中憋了愤恨,多半便要与人寻衅生事,依她心性,一出手定然便要取人性命,当得及早将身追上她等一行,阻她再生恶端。
天色渐至黑透,杨青峰却不敢停身,摸黑跌跌撞撞行到半夜,正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野之中,就在路边寻了一些枯草垫在身下歇了,虽是极度疲乏,却心中忧心悯无双,又担心葛思虎,天寒刺骨,一刻也不曾睡着,捱到天色微明,挣扎着将身爬起,再将身行去路上,赶到中午,到了清风镇相邻的那一座集镇大孤镇,此是河北边界,三教九流各色形杂人广,先前李岩大哥便在此地开了客栈,借以结交江湖人物。
杨青峰在街上各处尽去寻了一通,不见悯无双一行身影,只好再如在清风镇上一般,向人打听,探听得悯无双确然是领了花惜花彤一行,昨晚便是在此地歇身,今日一早便将身向前去了。此时葛思虎仍是未将身赶上,杨青峰心思葛兄弟定然是出了差错,却是不敢将身回转去寻,此时得了悯无双确切消息,就在自己身前半日之行,自己本就失了功力,不及的她等脚程,如是不及时去追,只会离了她越来越远。心下不敢犹豫,直将身向了悯无双所去之向行去。
杨青峰足不停歇,一连行了四日,依旧不曾追上悯无双一行,也不见葛思虎将身赶了上来,心中愈加不安,总是心疑自己走错了路径,不曾走在悯无双所去之行的路上,又担忧葛思虎,不知他究竟着了何事,转去山中牵马,一连去了五日,也不见将身赶了上来。此时身行已在河南之境,是在彰德府一个名叫马集的镇子。这也是一个大镇,镇上所居之人多半姓马,又这镇上最最有钱有势的一个财主,也是马姓,杨青峰对此自是不知。此时将身行在街上,但见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与那其它之处所见大是不同,心中惊讶,心思一路所过集镇,尽是市井萧条,人影惶乱,想来尽是受那反民与官军争战所惊,怎地独此一地之人神态悠闲,便似独在世外的桃源之境?正在心中暗做如此之想,忽见从街东涌出一众人来,个个神情慌乱,步履促急,杨青峰耳中隐隐听的似有人道:“快去报告天王!”
杨青峰心中一颤,心思这一众人莫不也是十三家七十二营中人?他们口中的天王,是哪一个天王?”欲要悄悄将身随在那一众人身后去看个究竟,却那一众人与自己擦身而过,待自己稍稍呆了一呆,转身回头,众人早已不知了去向。
杨青峰四顾茫然,在街上站立一时,心想我却寻思这些做什么,眼下去追赶悯无双一行人方是要紧正事,举步抬足,正要向前再行,心中又是吃了一惊,但见街上人行似是陡地惶乱了起来,乱纷纷将身急走,便似有打家劫舍的土匪强盗要杀过来一般。
此时尚在午后,街上两边店铺却是俱各急匆匆收铺关门。杨青峰心下不解,正要寻人探问,却忽地听身后人声大起,便如潮水般奔涌席卷而来。杨青峰急是回头,便见身后街中涌出许多人众,手执刀叉棍棒,更有许多人手上执着锄禾的木锄粪叉,眼见显然尽是这镇上周遭所居的民众。
杨青峰忙将身闪在街边,看那一众人激涌而过,欲要只顾自己赶路去追悯无双,却忽地听那内中有声道:“各位须要仔细了,那一个妖女实在是厉害的很,也不知使了何种妖法,只将手臂一摆,便取人性命。”只此一句,杨青峰足下不由自主,忙悄悄将身随在一众人身后,只见街巷之中不时又有许多民众涌出,汇入人流之中,浩浩荡荡向前疾奔,不一时去到一栋大宅之前,止了脚步。
杨青峰在后远远而看,见那大宅甚有气势,飞檐雕楼,朱甍碧瓦,心思这一户不是一般人家,不是富绅,定然便是官宦,那大门之上的顶头大书的有‘马府’两字,想是这宅中之主也是姓马。
屋外人众势大,喧嚷之声早惊了内中之人,院门稍开,先有人微微探身而视,便即从内中走出一个老者,似是管家之样,却面色凄惶,对了门外人众深自一揖,道:“多谢各位街坊邻里挂怀,老夫,老夫代……,在此谢过。”言语悲唏,难以成声。
人群立时一净,稍时方听内中有人道:“苏管家无须与我等粗人客气,听说有强人至马老爷府上寻衅生事,我等平常受马老爷恩惠,自是要来声援,只不知这大胆强人是什么人,竟敢如此大胆来老爷府上滋事,我等心中俱是担忧老爷安危,不知如今府上情形如何?
那一个苏管家半晌无言,只是叹气,时过良久,方道:“马老爷,他……,他……,为歹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