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那许多受了恩人相救的人不会罢休,地蛟营之人便是只待回去将寨中稍稍安顿,李金吾便要来寻恩人,相请恩人去栖凤岭上主事,地蛟营如今大当家二当家俱已殒命,又死伤许多兄弟,无气大伤,所余众人,莫不对恩人敬仰心佩,我一路来赶恩人之时,更有许多人在一路向前追寻恩人,定是横天王对众人说到恩人身有不便,那许多人口口声声尽是说要寻见恩人之面,护送恩人回去武当山,且他众人所说,护了恩人回去武当山,便不身离,只待来年开春,便要陪了恩人去赴十三家七十二营的英雄大会,推举恩人做那盟主。只是他众人不知恩人今身又回,要与悯姑娘去清风镇上拜祭不医神医,还只道恩人是在向中原而行,是以只一气向前追去,不过以我所推,他们很快便会折身来寻恩人,恩人同悯姑娘回身,地蛟营的众人尽是眼见,定会说于他人知得。”
虽是葛思虎说得十分会神,杨青峰也不在意,心思我不是十三家七十二营之人,不管他等如何心思,俱是与我无关。却葛思虎忧心忡忡,只怕十三家七十二营之人寻了过来,悯无双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狠毒魔头,说不得又要节外生枝。
葛思虎心有此意,便心思要说了杨青峰急将身走,免得为十三家七十二营之人急寻而至,见杨青峰歇了一时,脸上神色稍缓,忙道:“悯姑娘已去了一时,恩人便请即时上路,免得悯姑娘心忧惦记。”
杨青峰哦了一声,心中却是茫然,将身站起,那腿脚却不想提足迈步,葛思虎不知杨青峰心中所思,只在一边恭恭敬敬道:“请恩人上马。”
葛思虎扶了杨青峰上去马背,却不知杨青峰自在心中寻思,如今与悯无双同去清风镇,去百草园不医神医的行医堂,再去不医神医坟前,只不知该是如何开口,向不医神医的在天之灵禀告,悯无双变成如今之形,也是与自己不曾照顾了她,当初使她一人自去,受尽人间之苦,方使她心中再无慈善悲悯,所积尽只有痛苦与恨,方成今日之形。自己实是有负不医神医当日临终之托,今有心再要以言相劝悯无双改邪归正,重做好人,只怕也是自己一厢之情,难以撼的动她早已积聚成石的心思,不医神医在九泉之下必是难以安心,我这一生也必是再增一起抱愧无解之事。
杨青峰自在心中寻思,葛思虎却在心中焦急,二人俱是并不知晓对方心思,行了一程,渐渐将悯无双一行人赶上。悯无双与杨青峰久后重逢,与杨青峰初始独在一起,再无许多年前两人身在一起之时之觉,话语才出数句,便已言不投机,杨青峰面色陡地煞白,腿足难以撑身,自去路边石上歇身,悯无双独身先行,亦是在心中寻思,我与杨大哥一别数年,今日再见,杨大哥以言语说我,本也是为着我好,却江湖险恶,强者方可立足,此是永不落莫之理,却我将此与杨大哥之言针锋相对,杨大哥心中一意盼了我好,自是使他心中难过至极;杨青峰虽是为悯无双一番言语凉透了心,却那一意相盼悯无双改过自新之念不去,自想此去到了不医神医坟前,再以当日不医神医淳淳之言相劝,只盼悯无双能幡然醒悟,痛改前非,此时断不可惹得她心中不耐。二人心中各存心思,此时再是行在一起,俱各小心翼翼,便也再无口舌之争。
一众人又行了两日,这一天到了清风镇上,天已擦黑,杨青峰与悯无双虽是不曾开口说话,心中却是尽都想在一起,要连夜进山去拜祭不医神医。花惜在镇上置办了烛香酒食等拜祭之物,一行人便向了镇东那一条小道斜向山中行去。此时天色尽黑,月华不升,夜风轻起,尽都是秋冷冬寒的冰冷凄凉,道旁枯草生衍,蹿进路中,使人几不辩路,悯无双及花惜一众人眼见是常来此处,只在前面行走,毫无犹豫辨识之觉,杨青峰数年前在此处经历了人生之中一段十分难忘之事,对不医神医的百草园行医堂,以及后山那一处容身山洞,连同这一条曾经白日夜间行走过无数次的小径俱是铬骨在心,自是不会陌生,只葛思虎在夜黑中走这一段已似无路之路,将身随在众人身后,只能凭了众人背影跌跌撞撞而行,大是吃力。
行了一时,葛思虎忽见众人止了脚步,忙抬头去看,只见影影憧憧,在那杂草林木之间立着数扇残墙断壁,杨青峰与悯无双及花惜五个小姑娘立了一排,俱是面向断墙之向,月色无光,难以看得清他等面色,却葛思虎立在众人身后,也能深深感受到他人人身上所集的那一种深沉凝重。
葛思虎正在诧异,却忽听‘嚓’的一声,有火光一闪,原来是杨青峰取了火刀打在火石上,迸一丝火花,燃了一片火折,花惜忙取了一只蜡烛点亮,杨青峰就势接过执在手中,直向那残墙断壁内中而行,悯无双随在其后,再后花彤也欲继身而入,却为花惜轻轻一扯衣袖,花彤便也止了脚步,葛思虎本也要随了她人身后而行,却见花惜花影花彤五个小姑娘只将身立在外面不动,心中虽是担忧,却不知杨青峰与悯无双去那残桓断壁间做什么,自也不敢贸然身动。
葛思虎越是心中担忧,却那时间便似愈是过的缓慢,便似过了几日几夜一般之久,葛思虎心中寻思悯无双一路以毒害人的阴毒狠辣手段,那心中更是难以安神,数次直欲要将身进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