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却是甚有气度,双手负于背后,更显一股威严之势。
正是当朝公主朱辉卓。
在她身后一左一右随了两人,杨青峰却是不识,一人身形浑圆,十分肥胖,便如一尊农家收割稻谷之时碾压谷粒的石磙,面相却是十分敦厚,年纪亦有四五十岁,颔下留一丛短须;另一人身形却是十分瘦消,双腿细长,形似两根竹竿,撑着其上一个身子,也是皮包骨头一般,不见皮内包着多少血肉,面上更是肉皮紧贴脸骨,两只眼珠深陷在眼框之中,形似骷髅一般,颔下稀稀落落数根白须,结一撮山羊胡,却印堂鼓突,竟是身中隐得有十分深厚内力,非是一般之人可及。
悯无双先见杨青峰身形反弹而回,又见暗中走出三人,心下大喜,心思定是这几人隔空使了掌力,将杨大哥身体推的弹了回来。三人既是如此,定然便是与杨大哥是友非敌,今日我杨大哥定是有救。待的三人近前,认出前面那人是朱辉卓,面上之色不由陡地便是一变。
数年之前,悯无双便是识的朱辉卓,其时朱辉卓女扮男装,悯无双却是一眼便是看出她是女儿身,只是杨青峰初下武当,与世俗接触不多,兀自懵懵不知,又见杨青峰一意要携了朱辉卓北去长白山寻参为她治伤,心中起了妒意,方自不辞而去。
当日悯无双与杨青峰一别,便是数年,不曾想今日再见杨大哥之面,正在此危急之时,朱辉卓又再现身,且救了杨大哥性命。悯无双心中直如打翻了的五味瓶,只不知内中是何滋味。
三人径自近前,朱辉卓在杨青峰身前稍稍停身,眼目上上下下将杨青峰打量一周,眼中之色说不出是欣喜还悲忧。
杨青峰只不去看她。
至始至终,从朱辉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那一个着了假面之人的眼目便是不曾离开她半步,却见她缓缓走近着了假面之人身前,道:“我曾数次对你明言交待,要你心中万万记着一事,不可违背,不曾想今日你竟敢背了我,做出如此惊天之举,若不是我极时将身赶到,你定然便是大错铸成。你随了我数年,忠心耿耿,便是连我性命,也是数次为你所救,其它之事,我尽可原谅于你,只这一事,不可饶恕,,好在今日大错尚不铸成,便免了你死罪,自此而后,你不要再随了我,你想去何地便去何地,只是要在心中牢记我之所说,如敢再生此念,我定不轻饶取你性命。”
那人虽是面上着了假具,眼中之光却是一直视了朱辉卓熠熠生辉,听了朱辉卓之言,眼中之光陡地一黯,嗫嚅道:“公主,我随了你数年,我的心,我的心……,难道你一点也不知?”
却听朱辉卓身后那一个纤瘦之人厉声道:“大胆,竟敢口出污言秽语侮辱公主,如此便是罪该万死,你还不谢罪!”
这一人果真是一个高手,内力充沛,只这一声轻吼,便是震得花惜花影师姐妹耳中嗡嗡作响,十分难受。
却见那一个肥胖之人听瘦子说了这一通话语,忙也冲假面之人道:“大胆,还不跪下领死!”
花惜花影等耳中又是一震,这一人内力竟似不在那一个瘦子之下。只是他说话语气神态极是可笑,竟似一个尚不开智的小孩,鹦鹉学舌一般随了那一个瘦子呀呀出声,当真让人忍俊不禁。
朱辉卓摆一摆手,示意二人不要作声,那个肥胖之人见朱辉卓如此,先看一眼瘦子,见他合了双唇不再言语,忙也将嘴巴紧紧闭住。
朱辉卓道:“多谢你对我数年悉心照料,我虽是出身皇宫内院,却身不由己行走江湖,什么金玉之身皆只是虚言之说,你我尽是一般,无有尊卑之别,你随了我数年之久,我何曾不知你心中所想,只是……,你何尝又不是不知我心中所思?”
那一个着了假面之人见朱辉卓言语温和,不似刚刚现身之时疾言厉语之色,眼中熠熠之光又起,道:“公主请听我一言,如今天下反贼蜂起,外有满夷眈视,公主身为金枝玉叶,本应在皇宫之中养尊处优,却不得已踏入江湖奔波涉险,我随了公主数年,何尝不知公主心中所忧?不瞒公主说,今日这一众十三家七十二营众多当家身聚与此,尽只是我所设计谋之中的一环,便连同我掌中所制这人今日来此,亦是我以计所引,意在要她以毒尽使在场人众失了知觉,便尽可为我所制,如不这般,这一众十三家七十二营的当家,尽是彪悍凶暴之人,冥顽不化与朝廷为敌,便是连性命也可不要,如此,怎能轻易去了这许多心头大患?公主必是也知我心中之意,我对公主,可说是至真至诚,绝无半点虚情假意,今日公主若能接纳在下,将心中去了眼前这个姓杨的小子,我便先替公主除了眼下这一众十三家七十二营的众多当家,再以计擒杀那一个什么李自成张献忠,永保公主及大明江山稳固。”
假面之人不说这一番话语尚好,此时瘫软在地的许多人众身虽不能动弹,头脑尚自清醒,刘宗敏宋承贤屠申至此方是心中彻底透悟,原来十三家七十二营近来所生之事,尽是眼前这个着了假面之人所设的计谋,心中又怒又恨,极是想知这一个人到底是谁,却自浑身不能动弹。
众人之中,只悯无双先前便知朱辉卓对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