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乖徒儿,不要哭了,师父这就杀了他们,一个不留,为你报仇。”
杨青峰心中大惊,先前见着花惜花影师姐妹,自后知的她们是悯无双的徒弟,从她们口中获悉悯无双已做了神农百药门门主,又见她们师姐妹个个身有武功,心中寻思悯无双必是破了门规,违了先祖遗训,如嗔无行一般尽使门中弟子弃医习武,及至见花彤以毒害人,十分狠毒,不由忧心如焚,心思徒弟如此,如不是师父娇惯溺宠,便必是教徒无方,更是焦虑难已,只怕花彤年纪如此轻幼,便是如此狠毒,千万不要是受了她师父悯无双的熏染,数年不见,虽今确知悯无双平安无虞,但若她变了性情,凶狠毒辣,成了江湖武林人见人忌的魔头,更是让人痛心。却今一见,听她口中声言,又面目神情如此,不是一个凶狠毒辣、将人性命视如草芥的魔头又是什么?
杨青峰心中又痛又惊,全身冰冷,只如坠入万丈冰窖一般,双腿难以撑身,直欲坐去地上。
却见悯无双伸指去花彤肩胛后背之上的乘风穴上一弹,花彤双臂已可活动,疾伸了手环抱悯无双,嘤声放娇,二人感情竟是十分深厚。
一众十三家七十二营的当家不由一震,悯无双这一手解穴之势竟是十分独到利落,年纪如此之轻,竟是一个武林高手。
悯无双轻拍花彤后背,细语抚慰一番,道:“乖徒儿,去将你师父的那一柄短剑寻了给我,看师父为你报仇出气。”
花彤听悯无双这一说,转悲为喜,哧地一笑,道:“师父,是那一柄师伯送给你的短剑么?”好,徒儿这就给你寻去。”说时,眼睛有意无意向杨青峰一瞥,内中满是盈盈笑意。杨青峰却自心中沉沉如坠,那里有丝毫欢喜?
刚刚杨青峰以利箭正欲扎向自己喉管,恰值悯无双赶到,大急之中,甩手以一柄短剑削断了杨青峰扎向他自己喉管利箭的箭尖,那一柄短剑去势未衰,远远飞去黑暗之中,花彤眼中看得清楚,知师父甩手而出的这一柄短剑,便是随身而携从不曾放手,上面刻有师伯杨青峰名字的那一柄短剑,心知师父对这一柄剑视若生命,时常拿在手上端详凝视,只因今日形式迫急,又因是相救师伯,方取了它来救急而用,此时落去黑暗之中,定是心中牵挂不已,正要将身去寻,却听一声娇叫道:“师父,您的短剑在这儿,我寻着了!”随了叫声,黑暗中花惜花影花若花雨四姐妹走出,面色菲红,气喘淌汗。
原来花惜自随了松鹤门掌门人顾延年去到松鹤门中,欲要相救师妹花彤,又不知师伯杨青峰音讯,心中焦急,又怕连累了松鹤门,忙将此中情形飞鸽传书,给师父捎去讯息。悯无双接到消息,又是心痛,又是惊喜,内中所涉两人,都是自己心中最最至亲之人,自是心中焦急,连夜下了神农顶,一路不分日夜赶来此地,汇同花惜花影一众徒儿,却得松鹤门探听了消息,说一众十三家七十二营的当家尽都赶去混天营绿柳庄上,虽是没见着杨少侠之面,只怕杨少侠也在内中。悯无双忙询问了去向绿柳庄的路径,嘱咐花惜在后领了花影花若花雨随后而来,自己展开身形,一路疾奔,尽将在神农药经之中所学的身形步法展开,这一路而去风驰电掣,将身去到绿柳庄庄门之前,先自隐在暗处,远远去看杨青峰,虽是这数年历经许多大难沧桑,对一切所视皆再不如先前一般在意上心,然在黑暗中乍一眼再见杨青峰,心中却自呯地一震,数年之别,杨青峰身形面容与之前俱是无有大变,只是面色沧桑憔悴,想是这数年所历必也是历经苦楚,又见杨青峰一心相护花彤,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暖意,却听那一个遮了面目之人处处以言相套,将杨青峰引入绝路,杨青峰便要以自身性命换花彤自由之身,心中怒恨难以竭抑,自思待一时,我以迷药迷倒众人,第一个便要将他以刀分尸。却见杨青峰忽地拾了地上利箭,若在先前,悯无双定是束手无策,却如今尽习了神农药经之上的武功,要阻杨青峰此举,也不是大难之事,大急之中,急将贴身所收的那一把其上刻的有杨青峰名子的短剑一抽,甩手而出,不偏不倚,正中杨青峰劲掼自己颈下的利箭箭身,噗地一声斩断了利箭箭头,那短剑却是去势不衰,疾飞落于暗中去了。花惜在后领了花影花若花雨一众师妹,虽是脚程及不上师父,却那路途相熟,少走了许多冤路,及至此处,也比师父晚到不了多少时间,正赶上师父甩手而出那把短剑,斩断了杨青峰手中利箭箭头。花惜深知这一把短剑在师父心中之重,不及师父出声,便连忙领了师妹去那暗中寻找。
花惜花影花若花雨从暗中走出,花惜手中拿了那一把短剑,交于师父,杨青峰眼中看得清楚,不由一怔,这一把短剑,正是自己从武当下山之时,师父送于自己,至后悯无双不辞而别,自取了自己这一把短剑而去,却不曾料她一直带在身上。
花惜先见过师父,又至杨青峰身前叫一声‘师伯’,杨青峰一愣,虽是先前花惜如此尊呼自己,自己应了她,缘于心中对不医神医悯三秋有一种发自肺腑的尊崇,自将身看做如他弟子一般,且对他承应有照看悯无双之诺,又与悯无双相处了许多日,朦胧之间,隐隐有一种难以分得清辩得明的情感生在心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