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刘将军出手退了数人,怒声喝骂,那一个貌似横天王之人远远现了身形,却不与刘将军近身,刘将军要寻他相斗,他便自身走,又尽撤了圈围之人,其时在下也是惊疑不定,虽是心疑左金王为人所害,不是横天王所为,然而此时圈围众人之目,却眼睁睁分明见他就是横天王无错。”
宋承贤也接过话语,说道:“不错,其时那人,身形面貌俱是与屠大当家无异,又只远远现身,无以细辩,我等人人俱是以他便是屠大当家。
其实在那当时,宋承贤也觉其间有异,尚以言语以说,奈何刘宗敏妄自尊大不予置听,自领了一众当家风风火火赶来绿柳庄,怒愤当头,一意要寻横天王不是,方至有此不察。此时宋承贤只怕刘宗敏面上难堪,忙以此言而说。
杨青峰道:“其后刘将军领了众位当家在前,急向绿柳庄而去,谷二当家督领地蛟营兄弟随后,我亦将身暗中行在最末,却见谷二当家挥刀砍杀他地蛟营自家兄弟,在下心中不忍,自待谷二当家督领一众兄弟去远,有心收拾谷二当家砍杀弃置在地的地蛟营兄弟的尸身,又怕时间来不及,远远见坡脚有屋,那一处在下先前曾经去过,知是屋空无人,便将尸首扛去屋中暂存,便见着这一套弃于屋中的衣衫及面具。这一处房屋距先前众位当家为人圈围相斗的地方甚近,那一个先前在众人之前以横天王之形现身之人,定然便是着了这一套行装,众人便都尽认他做了横天王。”
杨青峰言说至此,一众当家先前尽是听谷三添油加醋,说是横天王害了他家大当家左金王,方将众人诓骗至此,要寻横天王不是,却此时心中尽知是有人设了阴谋,要害横天王,心中不由心疑那使了阴谋诡计之人,说不得便是这一个谷三,又听杨青峰说他竟是砍杀自家兄弟,人人尽是怒愤不已,俱将眼目向他怒视而瞥。
横天王顾不得臃肿肥胖之身,深深向杨青峰一揖到地,道:“多谢杨兄弟,如不是少侠英明侠义,我今几为奸人所害,虽是那耍奸之人计谋并不高明,却有人一意要置屠某死地,故做眼瞎,定要将屠某置于万劫不复之地,屠某既便身死亦无所谓,只怕我混天营一众兄弟也要跟着受了连累,少侠对屠某,对我混天营,皆有重生再造之恩,屠某无以为报,今后屠某这一条命,连同混天营,皆听命于少侠,少侠让我向东,我便向东,少侠使我向南,我绝不向北。”
刘宗敏听横天王如此言说,又见一众十三家七十二营许多当家的眼中之色,情知今日一盘好棋尽为杨青峰所搅,本是要借此之机在众位当家之前扬名立威剪除异己,却不料为杨青峰寻了那为人陷害横天王的证物,尽去了横天王暗害左金王之嫌,众位当家皆是为自己所恿,方来了此处要寻横天王不是,此时人人心中俱有不悦,今后自己再要言说物事,只怕再也无人信的,心中不由又是懊恼,又是愤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杨青峰听横天王说今后要将自家性命及混天营尽是交了自己,心中一凛,忙道:“屠大当家切不可如此言说,屠大当家乃是一个响当当顶天立地的英雄,地蛟营自是十三家七十二营之中的一家,杨青峰只是武当门下的一个后辈弟子,焉能搅掺十三家七十二营内中之事?”
横天王啤性虽是暴躁,却识的大体,为人极是仗义,言出必行,见杨青峰不允,自是不依。
杨青峰知他感念自己之恩,道:“屠大当家不要因我今日碰巧拾了那一套假冒大当家的衣衫面具,对我心存感激,便要一意如此,在下一路暗中随了各位当家的身行在后,并不是特意为了天王之事,尽只是为了自己一人之私,只因在下的小师侄年幼顽劣,先前天王已知,有失于地蛟营,为左金王掳去栖凤岭上,我身为师伯,管教不严,一应之罪尽只在我,念她身尚年轻,我心思要寻了她,只以我自身性命抵她罪责,给她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杨青峰眼中露出迷茫焦虑,道:“却不曾料左金王为人害了性命,昨夜在栖凤岭上我本是已见着我小师侄花彤,却未能带了她身离,却又不知为何人掳走,如今也不知在于何处,我的心,实是牵挂至极。”
横天王见杨青峰心情忧伤,忙道:“杨少侠放心,今有我屠申及混天营一众兄弟,任他是何人掳了少侠的小师侄,我也要将她找了出来,完完好好还了少侠。”
杨青峰一惊,本是要说于横天王不要太过执着牵念自己的恩情,却又让他如此,大是不该,忙道:“屠大当家如今更有一件十分要紧之事,那一个行使阴谋诡计要害大当家之人,如今尚且未曾知的是谁,以在下所想,这一人决不仅仅只是想害大当家一人,只怕内中隐的有更大阴谋,屠大当家为今之先,当是要彻查这一件事,我那小师侄,我自会想方设法去寻找与她。”
杨青峰虽是如此言说,心中却实无有一丝头绪,如今左金王已死,花彤又不知为何人掳了去,即便自己有心要以自身性命抵她之过,也是无处去寻。正在沧然无措,却听一声笑起,道:“助人为乐,乃为人之本,本人今日便行一回善事,如何?”随了人声,一人从暗处走了出来,所行不缓不慢,身形不瘦不肥,衣衫不暗不鲜,着一幅面具,遮了面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