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引领,道:“各位兄弟且都精神些,我地蛟营今日出了如此大不幸,为今唯有依了闯王做主,方可为我家主子报仇,各位且都打起精神,随我去接闯王,不可怠慢。”
杨青峰心中一凛,心想这个李闯王果是声势非比寻常,这山上之人听的他来,竟要派人下山去接,刚刚上来数拨人马,想来也是十三家七十二营中人,也不见山上之人如此,早闻那个李闯王大名,听他今日也要将身来了此处,自也是为着左金王身丧之事,我正可借机看一看这人是何许模样,是否果如世人传言之形。又见那一个形似头领模样之人在前,引了身后众人,俱是身着十三家七十二营军士衣衫,心中忽地一激,便自想起一计,寻思虽是如此十分冒险,眼下却也别无他法,唯有如此。当下悄悄将身爬近路边,在一块石后将身隐了,只怕为路上行走之人眼睛见的,极力将身圈缩,只待刚刚下山去接李闯王的一众地蛟营之人回身。却越是心急,愈是时慢,直至天色暗黑,也不见那一众人转身。杨青峰心下反倒渐渐静了下来,自思虽是待得时久,却天色暗黑,正可依了心中所想,将身伺机混去寨中,只此之机,必要成功。
杨青峰又待一时,忽见足下林间光亮透照,十分耀目,心中不由怦地一跳,心想这一众人终将身返回来了。忙竭力稳了心神,不敢探头去看,只聚精会神以耳辩声,却听不到行人嘈杂之声,心不不由疑惑,小心翼翼探了头去向外一看,心中不由啊呀一声,只见火把齐举,晃如白昼,一人行在最前,便是白日领了那一众地蛟营之人说是下山去接闯王的头领,却在其后行有一人,头戴一顶宽边红色毡笠英雄帽,上撒一撮红缨,甚是显眼,面如赤金,莽身蛮腰,披一件面黑里红的披风,腰间斜挎一把腰刀,手抚刀柄,即便是身上陡坡,也自从容不迫。
杨青峰这一眼所看,虽是不曾听人口说,心中便想这一人定然便是那李闯王。
在这人之后,又有两人,杨青峰却是识的,一人便是不曾与自己结拜的兄弟李岩大哥,另一人却是与自己交过手的刘宗敏,其后之人,杨青峰却是再无一个认识。
只那一个地蛟营的头领行在先前引路,剩余地蛟营军兵尽是行在最后,人人尽是神情恭谨肃穆,俱不敢出声,愈行愈近。
杨青峰再不敢探头去看,只以脚步之声去辩,耳中听的脚步声已达了身边路上,络绎不绝,又渐行渐去,杨青峰方始再敢探头,果见最后一名军兵正在身过自己隐身这尊大石之旁。
杨青峰心下奋然,待他身过,忙小心翼翼将身一闪,出了大石之后,将身去到路上,悄没声息随在那一队人马之后,又身着十三家七十二营军兵衣衫,神不知鬼不觉,竟不为人所察。到了寨门之下,守门军兵也未识的端倪,还只道杨青峰便是这一行下山去迎接闯王的兄弟。
杨青峰随了大队人马,便将身进了第一道寨门。杨青峰身前所行军兵偶是回头,陡见杨青峰,面上稍有疑惑,却一放眼也是见着杨青峰身上所着衣衫,那疑虑顿去,想也不再去想。杨青峰随在这一行人之末,又过两道寨门,眼见离山顶已近,再又进了一道寨门之后,便见寨上灯火通明,寨门之上立了许多人众。
杨青峰偷偷拿眼去看,便知是日间自己伏在林中隐身之时,从山下上山而来的十三家七十二营各营各家之人。
这李闯王在十三家七十二营之中果是极有威势,今日来此,许多先到一步至此的十三家七十二营中的当家都要来躬身迎他。一众人俱是抱拳做揖,互礼寒暄,杨青峰不敢多看,只怕为刘宗敏或李岩大哥识了面目,只底眉顺目随了众人,入了寨内。
众人将李闯王让在最先,上了几十步台阶,忽地又是一停。
杨青峰在后拿眼悄悄去看,只见这几十级台阶,陡峭势急宛如天梯,在那台阶尽头之顶,先行一众十三家七十二营的头领又似在相互礼恭谦让,便即四散而开,随在后面的地蛟营兄弟方始在阶梯之上进身。杨青峰随在最后,上了台阶之末,只见眼前忽地一阔,原来在那台阶之上横旦一方平地甚阔,尽以青石板铺地,四围圈围青石栏杆,其东所连,数栋屋群倚山而起,重重叠叠,直至山顶。青石坪上早置的有椅,刚刚众人谦让,将李闯王让在上首,众人尽都在两旁坐身,隐隐便似将李闯王视做十三家七十二营的大当家一般。一众下山迎接李闯王的地蛟营军兵,将身上了石坪,便似有人指使一般,将身一开,四散立在那一方坪地四围。
杨青峰也将身散在一角,拿眼偷偷一看,心中不由惊出一身冷汗,那一众四散圈围着石坪的地蛟营军兵,人人执的有兵器在手,或长矛,或大刀,只自己一人手中空空无有一物,先前随在众人身后不觉,此时立身坪地之周,甚是显眼,所幸其时众人刚刚落座,神情尽都停留在这一众各家头领身上,不曾留意四围。
杨青峰自知不妥,忙将手抚肚腹,做一个内急之势,匆匆离了这一个石坪,却是不知该向何处迈步,眼见那东向屋群之角暗黑,不及细思,急将身斜下里向暗中奔进,寻到一丛树下,只怕有人生疑,假意蹲了身子,做解手之状,双眼暗中四下里去看,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