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身在一起,怎能有时间抽身至这横天王及左金王处通风报讯?况这六人身随自己日久,自己对他等虽是知之尽是不深,但若说要生心暗害自己性命,决是没有一丝可能。杨青峰自在心中默想,忽地便是一沉,陡地想起先前在清风客栈之时,武师哥将身去了之后,那一个老者所说之话,老者便是以言警醒自己,说道武师哥似是对自己怀有异意。不错,知的自己身中失了力道之人,除去花惜花彤及葛思虎六人,武师兄也是一个。此念却也只在杨青峰脑中一闪而过,杨青峰便自连连摇头,口中喃喃道:“不,决不是。”武师哥虽是知的自己身中失了力道,却是身去之后,花彤方在清风客栈害了十三家七十二营两条人命,他尽不知,怎会去横天王及左金王处报讯?况武师哥及我,尽是受我恩师之教,虽不是出自同门,却实实在在有师兄弟之实,他怎会生心害我?况知我身中失了力道之事,那一个对我甚是顾护的老者也似知得,他对我甚有照护之意,自也不是生心害我之人。
横天王见杨青峰先是点头,再又摇头,口中勿自喃喃说‘不’,知他自是在心中想起了有人,忙问道:“杨少侠是不是想到了某人?且说出来让老夫帮你斟酌斟酌。”
杨青峰面上不禁一红,忙道:“不,不,都是我杨青峰胡思乱想,这人绝不会生心害我,我此时即便心中想到了他也是不该。”
横天王见杨青峰如此说话,虽与他相见也只一夜半日之交,却杨青峰重情重义无畏生死,又言出必践,即便将身赴死也自无悔的江湖豪情,早已将他佩服的五体投地,只怕杨青峰因于情义而蒙蔽了眼睛,身受其害还自不知,江湖之中此种情形屡见不鲜。心思至此,忙道:“杨少侠且将心中所想说于老夫,让老夫帮你仔细看一看这人到底有无害你之心。”
杨青峰摇头不说,横天王催促再三,杨青峰只不开口,横天王也自无奈。
过了一时,杨青峰将身站起,心中终是担忧牵挂花彤安危,正再要出言相求横天王带了自己前去左金王处,却尚未开口,横天王已知了杨青峰心中之意,忙道:“杨少侠且先不要着急,此时我等便来商议如何相救你师侄之事,依我之想,如今在我十三家七十二营之中,以李闯王最为势大,你义兄李岩集谋略大义于身,为李闯王出谋划策行纪布纲,甚得李闯王倚重,在我十三家七十二营内外也是赫赫声名,莫若我飞鸽传书请了他来此地,有他携了少侠去寻左金王,左金王自会给他薄面,放了那一个小丫头,不与少侠为难……。”
横天王话语尚未说完,杨青峰便是急急出声,道:“这事万万不可,我李岩大哥十分重情,却如今他随了那一个李闯王,有身不由已之势,十三家七十二营有许多人众,他若相帮于我,定会为众人不喜,但若我大哥知了此事,不来相帮,定然又会自感愧对兄弟之情,这一事还是千万不要说于他知道的好。”
数年前为护朱辉卓,杨青峰与刘宗敏拼斗比剑,为刘宗敏属下乘隙以剑伤了左胸,几不保命,所幸李岩及时赶到,阻了刘宗敏一行再施毒手,刘宗敏虽是最终弃了杨青峰与朱辉卓空手而去,然心中对李岩大哥已是极为不满,杨青峰自是知道的十分清楚,十三家七十二营是为一家,今如若相求李岩大哥去左金王处救人,十三家七十二营中难免不会有人心生李岩大哥相帮外人之想,如此对李岩大哥极是不好。
横天王听杨青峰所说,面上欣然展露欢喜之色,道:“杨少侠真是情义之人,处处以他人之想为先,李兄能有杨少侠这样的义弟当真是让人钦羡,其实少侠所说也正是我心所忧,如是相请李兄出面,正如少侠所说,我十三家七十二营之中定会有人心责他向了外人,少侠必竟不是我十三家七十二营中人,况先前少侠之师为着大顺王张献忠之事,已为十三家七十二营之中许多人忌恨,今如再要相请李兄为着此事出面得罪了左金王,只怕十三家七十二营之中更有许多人不喜,对李兄,对少侠都是不好,老夫虽能保证如是李兄出面,必能救得那一个小丫头身出无虞,但这一着却是十分愚蠢,一点也不高明,实是一个下下之策。”
杨青峰连连摆手,道:“如此万万不可,绝不可使我李大哥为难,更不能使他因了我而与十三家七十二营之中的兄弟不睦。”
横天王道:“既是如此,老夫心想,如要相救那一个小丫头,便只有用强,老夫先可使人至左金王处探得小丫头置身之地,寻机前去暗暗劫了她出来,然如此也有一个十分不好之处,便需少侠邀约帮手,如是事行不密,为左金王之人知道,免不得打斗,定然便有死伤,左金王虽是对我怀有忌疑,然与我终是十三家七十二营中人,兄弟相残不是我的本意,如此只怕是要事出愿为,且事后左金王定然不会与我罢休,对我十三家七十二极是不利。”
杨青峰叹一口气,道:“天王为着在下之事忧心劳神,实是让我感激不尽,在下细思,清风客栈之事本是我师侄之错,念她年纪轻幼少不更事,且她其时是身随于我,我身为师伯,未曾尽到照料教护之责,左金王执了她去,即便拿她为十三家七十二营所死的兄弟偿命,也无不是,只是我念她年轻,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