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是听出他弦外之音,花彤虽是年纪幼小,也已听出话中丑恶之意,面色一寒,探手入怀,便要掏了毒来射他。
杨青峰眼见,忙将身一斜,挡在花彤身前,道:“这一件事说来话长,当日在下至神农百药门不医神医之处,请他为我一位朋友治伤,却正赶上他门中出了不幸,此是他门中之事,在下不便多说,尚请诸位英雄见谅,只是不医神医临终之时,放心不下他爱女,托嘱我照护,是以我二人以师兄妹相称。说来惭愧,在下虽是慨然应了神医,却未能尽到丝毫顾护之责,我与师妹一别五年,只至月前方始见到我师妹的这五个徒儿,请问韩少掌门,她五人不叫我师伯,却还能以何而称?”
杨青峰面色诚挚,不有一丝一毫虚言欺诈。
堂上屠申右侧所坐长龙镖局总镖头缪初闻言,不由自主将身站起,道:“少侠所说的不医神医,定然便是卫辉府清风镇以东十五里,处居山中,所居那一个房屋只以篱笆围院茅草覆顶,却医术如神,专为劳苦大众治病解疾的悯老先生,是也不是?
杨青峰黯然道:“正是这一个前辈。”
缪初颓然而坐,道:“我只知三秋先生心系天下百姓苍生,不以钱财为念,一心一意为天下苍生解除病痛,怎地也不曾想到他竟是神农百药门门人,其时神农百药门掌门嗔无行以毒横行,为祸武林,悯先生身去千里,自将身隐山中,想必也是为了不与这一个恶人为伍,却两年前我再去他行医堂之处,只见着残桓断壁,心中惊慌,却心思好人自有好报,不曾想他如今已是作了古人,一代名医,可叹,可悲,可念。”
缪初听杨青峰所说悯三秋因门中不幸,隐隐已自猜到定然便是嗔无行逞凶,心中不由大是惋惜,又是痛心,颓然跌坐椅上。
缪初与悯三秋俱是身在卫辉府地界,缪初行走江湖,天南地北押货走镖,对江湖之中情形尽知,又难免有人窥伺劫镖,伤了镖行中人,慕名多有请悯三秋救治之时,悯三秋虽是有不治打斗之伤之规,但知长龙镖局伤者,多是为歹人所致,尽是用心施救,不做推辞,缪初看在眼里记在心中,感激之情无以言表,先见行医堂只剩残桓断壁,心中尚怀了期望,今陡然得了实信,心中不由大是悲痛,一时之间便边身上也没了丝毫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