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言说求他收了这把宝刀之事。当下紧紧将皮匣抱在怀中,出了客栈店门,向左拐了一个弯,踏上身回巡抚府中之路。却行不多久,酒力上头,只觉晕晕糊糊,心中却还清楚,只双手将皮匣紧紧抱住,只怕将这宝物落在路上。又行一会,眼见离巡抚府已近,遥遥已可见巡抚府前高悬的灯笼,脚下踉踉跄跄,却忽地只觉后颈之中一麻,双手不由自主一松,怀中所抱那一件盛装的有项羽刀的皮匣向下便落,迷糊之中,葛思虎手忙脚乱忙再要伸手去抓皮匣,抄手一捞,却是捞了个空,心中一惊,头脑之中稍稍有了一些清醒,似觉身边有影一闪,心知有异,忙奋力定了心神,先看身前地上,哪里还有皮匣的身影?急抬头举目,只见夜黑漆漆,已见不得一丝物事。
葛思虎心中一沉,脑中一念陡地便生:宝刀为人劫了。这一念所起,心中又是一惊,身中之酒瞬时便吓醒去了七成,只剩二分,浑噩惊吓,已自失了主见,此时只将喉咙扯开,一迭声高呼:“有人抢东西啦,来人啦,快来人啦!”
此地距巡抚府门只百十步之距,一声之出,立时便有门前守卫军兵循声而至,见是葛思虎,俱是府中之人,都是认得,又见他失魂落魄之状,不由好笑,也不知他为人抢了什么物事,却又听葛思虎一迭声叫道:“还不快追,公主的宝物为人抢了。”
葛思虎这一语声出,一众人只听得公主二字,尽都大惊失色,俱都执了灯笼火把乱纷纷四蹿,夜黑茫茫,那里照得见半点人影?折腾了一时,葛思虎心中渐渐清明,心想今日这一事来的蹊跷,来抢此刀之人定也不是一般之人,若要寻回宝刀,非禀告杨英雄请他主持公道方可,只是这刀本是公主要送于他,他已坚执不受,此刀还是公主之物,如今为人所夺,去请他相助,也不知他是否愿意出手相帮?心中忐忑,却也别无它法,当下对左右道:“你等回府禀告巡抚大人,公主送于杨少侠的宝刀为人劫了,我现在便去请杨少侠,请他出面主持公道,定要追回这件宝物。”一面说,也不取灯照路,一脚深一脚浅的向杨青峰歇身的客栈返身。到了那家客栈,却又难以提起勇气伸手敲门。
第二日天明,杨青峰起身,方始见门外瘫软欲坠的葛思虎,只见他面色憔悴,神情惊惶,忙问因由,葛思虎说了,杨青峰心中一惊,心想是什么人竟有如此眼力,抢了这一件宝物?难不成是巧合?还是有谋在先?虽它是朱辉卓之物,与己无关,然如若此宝落入歹人之手,太也可惜,更若如是歹人以它为非作歹,可是大大污了此刀之名。心中不免起了担忧。又见葛思虎惶然无措,心想此事是为自己而起,只怕朱辉卓会责罚葛思虎,虽自己不想与姓朱的再扯上一丝一毫关联,如今也只能暂时如此,心想至此,说道:“你不必害怕,你今回去,便对朱辉卓说这一把刀我已收下了,待日后我将此刀寻回,付于你,你还回于她,再对她言明此事。”
葛思虎一听,更显慌惶,说道:“公主对我有恩,今日丢了这一件宝物,已是大大对她不起,怎地还能再以谎言相欺?我今自当亲至公主面前,禀报此事,请她责罚,只是尚请英雄还要再帮小人一件事。”
杨青峰心想这葛思虎也是一条汉子,虽知将面责罚,却也不以慌言相欺,做人理应如此,当下说道:“你有何事需我相助,且说来我听,我一定尽力帮你便是。”
葛思虎道:“昨夜宝刀黑中为人抢走之后,我曾在心中细细寻思,公主将这一宝物交于我手之时,是在密室之中,只我和她二人,这一事便连巡抚也是不知,然此人来抢我怀中之物,起先便以指点我后颈,待我心惊手松,便乘势接了宝物而去,神不知鬼不觉,这一人定然也是武林之中的高手,他取了皮匣便走,我怀中还揣的有许多银两等物,却是不取,所来之意十分明显,显然是一心冲此宝物而来,他定然是知了我怀中所抱的皮匣之中所盛之物是项羽刀这一旷世神物,然我先前并不曾将皮匣打开给人眼见,昨晚在客栈之中,对英雄言及此事之前,我也曾左右眼看,并不见的有人,如若这人确知皮匣之中所盛的是项羽刀,便定然是将身藏在暗处,暗中窥探我等,知了此事,是以前来抢夺。我今疏忽失了这件宝物,只怕此刀落在歹人之手,我之罪责更是难赎,杨英雄江湖交游甚广,武当声威响誉江湖,这一件事必得再请恩人出手,方有可能寻回宝物,我寻思公主虽是行事武断,然而她将此刀赠于恩人,其心却无它念,正是欲使物得其用,若是寻回了这一把刀,恩人再莫推辞,安安心心受了便是。”
杨青峰微一沉吟,道:“追查这件宝物物归原主,不需你说,我也会尽力追查,决不会让奸人妄贪之心得逞,寻获这把宝刀,我自会交于你还于姓朱的,我早有言说决不会受她之物。”
葛思虎心急,欲要再说,一边屋里走出花彤,面色阴冷不善,葛思虎只怕她又要发作,不敢再作多说,心想先请恩人追回那把宝刀,剩余之事以后再说。当下谢了杨青峰,将身急急回巡抚府,欲要去寻公主当面禀报此事。
杨青峰见五个姑娘也已结束停当,心想得她众人相护,今已将幼婴送至此地,此事完结,也不知她等心内作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