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口中道:“你……,你……,你……。”又连声道:“好,好,好!”声音似哭似悲,似怒似狂,只将身一纵,连跃了数跃,已自入了树林,霎时之间已不能眼见。
那老者微微一怔,似是稍做沉思,也不将身至众人身前,只远远高声道:“路途险凶,人心难测,世乱多劫,务须谨慎。切记切记。
杨青峰有心要向老者道谢探询,却老者已自走的远了。
五个姑娘受此惊吓,俱是花容失色,此时方似如梦初醒,忙将身近杨青峰身前,却见杨青峰虽是面色悲唏,却无丝毫惊惧害怕之色,心中大是自惭,不由对杨青峰更显由衷敬佩。
逍遥书生却似心中疑虑重重,欲要向杨青峰言说话语,却见杨青峰面上之色,已知了他心中之意,便自招呼同行的那一个壮汉,二人将赫松及五个被箭射夺了性命的黑衣人搬去路边深处的草丛,掘坑将六人都埋了,再将身回至路边,见杨青峰面上悲唏之色依旧不去,心思杨青峰虽是一条铁骨铮铮的硬汉,心地却是十分良善,对人又深信不疑,如此倒是十分不利,只怕会中了别有用心之人的奸计。
一行人俱不说话,重将身默默上路,当晚就在那一家先前在远处便已眼见的酒家之中歇了。
又行一日,将身至了保定。也不知为何,便似先知一般,一众人身还不至保定城中,远远便有城中官军出城来迎,为首便是保定巡抚吴道安,只见那人身着官袍,两边官军护拥,排场十分盛大,却对杨青峰十分恭敬谦卑,远远便自下马,在道边相候,待杨青峰行近,又抢前上身礼拜,后方与逍遥书生相见,二人却是十分熟络,先前定是早就相识。
杨青峰哼哼唧唧,对官军本就心中有隙,对那吴道安理也不理,心中暗想如今既是将这一个幼婴护送到了保定,他自有官军护送前去京师,我就此便将身折转。正在如此心想,却见官军之中走出一人,径直将身近前,倒身便拜。
杨青峰不识的此人,又见他身着官军服色,便如对那吴道安一般,只将面一扭,便如不见一般。
却听那人说道:“杨英雄不识的在下了吗?在下便是葛思虎,先前在山海关内双山镇,得杨英雄救我众人性命,又承卓公子荐书保定吴大人处,我今正在此处当差。”
杨青峰听他所说,心中忽地忆起先前携朱辉卓去北地寻参,曾夜宿山海关内不远一个名叫双山的集镇,其时见一众从关外逃身入关的难民,却为官军为难威逼,自己心中气愤难抑,便以一力与官军相抗,救了这一众人的性命,这一众人之首便是葛思虎,后来自己还曾详细向他求教问询去长白山寻参的方法要诀。心想至此,脑中忽地便显映出一个人形,细细一看,果真便是眼前这葛思虎。忙俯身将他扶起,心思此人如今虽也做了官军差人,却是关外难民出身,与这一帮腌臜杂碎自是不同。
故人相见,又是相识于危难之中,葛思虎对杨青峰感激涕零之心依旧铭记不忘,杨青峰眼见的是他,也觉十分亲切,二人自是想别有一番述说。吴道安却又将身上前,恭请杨青峰入城歇身,杨青峰厌恶之心顿时又起,吴道安察颜观色,知杨青峰不喜自己,却又不得不陪了笑脸,颠颠的道:“少侠既是不愿随同下官一起,便请葛兄陪少侠在城中寻一处客栈歇身。”转头叮嘱葛思虎道:“好好服侍杨少侠,不可忘了公主所嘱之事。”
葛思虎只是一名吴道安的随护亲兵,吴道安当杨青峰之面却称他为葛兄,自也是见杨青峰与他十分亲热,只怕在杨青峰之前大显官威,为杨青峰所厌,得罪了他,若为公主知了,可是非同小可。
葛思虎忙俯首应了。
杨青峰对逍遥书生将手一拱,道:“今日至此,阁下要去京师,自有官军护送,就此分别。”
逍遥书生眼中恋恋不舍,却知杨青峰不喜富攀权,最是厌恶官场达官显贵,今有吴道安身在一旁,自是难能再与他一起,当下忙也俯身深深一揖,口中道:“大恩不言谢,杨少侠之恩我自铭记于心,只待我将义兄之子安置妥贴,便将身来武当相寻少侠,我这一条命是少侠所给,今后便唯遵少侠之命驱策。”
杨青峰淡淡一笑,说道:“阁下怎地如此说话?江湖之中阁下好歹也是成名之人,却说任人驱策之言,如若那人心术不正,阁下难不成便要助纣为虐?况我相帮阁下,也只是江湖道义使然,阁下如若当真心有感激,便请一如既往维护江湖正道,使之江湖之中邪恶不存,正义永生。”
逍遥书生知杨青峰是实实在在的真英雄,不贪享口舌之间的华藻恭维,便不再言说,却自在心中暗暗将主意打定,又向五个姑娘施礼以谢,便要与吴道安一道入城,却似又忽地想起一事,眼目左右一扫,对杨青峰道:“杨少侠且与我借一步说话。”
杨青峰见他似有言语不欲与他人耳听,便随了他,向一边行了五十余步,二人止身,逍遥书生道:“杨少侠侠肝义胆又重情重义,对朋友兄弟至真至诚,如今临别之际,却务须听我一言。”
杨青峰见他面色凝重,知他是一番好意,不忍拒绝,说道:“阁下有话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