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地不理不睬,好是叫人心焦,实是让人不解。”
杨青峰叹一口气,半晌无言。许久,方是出声,又似自言自语,说道:“世事无常,天道不公,奸佞难除,忠不保身,情之所至,却不可相依,只能天人永隔,人生如此,生有何欢,死有何苦?”
屋中一时至静。
刘志愚见杨青峰话语如此深沉伤感,心思他定然遭遇了十分伤心之事,欲要出言相问,又怕再度勾起他心中伤悲,只好隐隐约约以言词安慰道:“天地浑浊,王道失常,世多不平,也属平常,我与老弟皆是武林中人,切不可眼见不公,便自心中失了信念,道之不平,正需我辈铲之平之,老弟尚要振起精神方是。”
杨青峰却自双眼迷蒙,无人知的他心中之痛,无人知得他心中之苦,刘志愚更是如此。
三人又饮了数杯,武擎天起身出外小解。
刘志愚忽地问杨青峰道:“这武少侠怎地与老弟一起行路?是老弟结交的朋友吗?”
杨青峰道:“员外是说我武师兄吗?他本是有事,见我身行不便,如今陪了我身回武当。”
刘志愚听杨青峰叫武擎天师兄,面上颜色稍稍一变,似有话要说,却自忍住。
第二日一早,杨青峰与武擎天起身上路,刘志愚要送二人马骑代步,杨青峰谢了,却是坚辞不要,刘志愚只好作罢,将身送出二里,对武擎天道:“武少侠请先行一步,我与杨老弟有话要说。”
武擎天心中狐疑,却刘志愚明言所说要他先行,自己与杨青峰说话,自是不想让别人知得他与杨青峰所说话语,只好将身先行走了。
刘志愚见武擎天去的远了,轻声对杨青峰道:“杨老弟,老哥今日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杨青峰道:“员外有话但可直言,无须顾及其它。”
刘志愚道:“老弟请听哥哥一言,我观老弟心诚性直,但也不可不生防人之心,你哪武师兄,武少侠……,这人我先前见过,与当朝长平公主一起,在敝店住了三日,他与老弟虽是师兄弟,我总觉他与老弟大不一样,……”
杨青峰微微一笑,说道:“我武师兄将身随了公主,这一件事我早已知了,人各有志,也没有什么。”
刘志愚一怔,说道:“江湖之中盛有传言,说道长平公主对老弟大是有情,我见武少侠却对公主十分有意,这…,这…。”
杨青峰心中一惊,心想这江湖之中消息传得可真是神速,朱辉卓对我有情,即便是我自己,也是近日方才知得,先前我还只道她是一个男人,与她一路相扶相携,去到长白山,寻参为她治伤,其时自己一直当他与自己一般是为男人,若说有情,也只是兄弟之情;她却从见到我的第一眼起,至始至终,明明白白便是知得我是男人。心中忽地大悟,回思初次与她一起行路,共骑一骑快马,其时天寒,自已顽性难抑,见他身着锦衣华服,便要将自己所穿道袍与他互换,却伸手解她衣衫之时,被她急切之间一掌打落马下,她自面红耳赤,大是羞急;又在后于路歇宿,她初见我与她要共宿一间客房,百般不愿,其时我还只道她是出身富豪之家,至小养尊处优,却不料她竟然是一个女儿之身;如此说来,在那长白山脚的牛郎渡之上,她神情痴颠,要我与她讲述牛郎织女的故事,又口吟那戚戚哀哀的词句,想必是知我其时心中惦念悯无双,对她无意,她又自怜身中伤毒,只怕时日无多,是以急切攻心,竟将痴颠化作了痴傻。心中又是一震,忽地想到在沈阳中卫城中,玉录玳为救自己,飞身以救,为利剑穿身,被自己抱在怀中,临去之时,她口中言说要我去找卓什么,话语还未说完,便即撒手而去,其时自己也未曾寻思,如今想来,她定是说要我去找卓辉珠,便是如今的长平公主朱辉卓,她既是此说,定然便是早已知得卓辉朱是一个女子,也知她对我十分有情。女孩心细,知得如此这般,也不是什么难事。忽地心中又是一震,心想我还寻思这些做什么?玉录玳对我之情,她舍了自己性命,保了我命,虽今她已不在人世,然我之情自也必完完全全给她,直至身死,此时怎还能再去寻思这种种与此无关之事?心想至此,忙将面色一凛,说道:“员外切莫听他人传言,我的心,我的心,如今已死,那一个公主,不管她心如何,皆是与我无关,我武师兄钟情与她,我心中自是十分期盼他二人情投意合,共筑人间真情。”
刘志愚听杨青峰之语,见他面色戚哀凝重,却又言真意切,不似做作之言,不由叹一口气,说道:“老弟所说,虽是对公主无意,却不能阻了公主对老弟有情,我虽只见了公主数日之时,但以我所觉,公主虽是一介女流,却心有男儿之志,行事利落干脆,虽有些狠毒无情,然值此纷乱之际,如不以铁腕而施,只怕天下便会大乱,治军治吏治民,如此未尝不是一种幸事,只是在她身边,如是少了忠诚正直强力之人相携相引,定然便会多生得那许多难以测料之事,杨兄弟仁豪侠义,声名播于江湖,正是那十分合适之人,此也是为国为民,老弟的师兄,以我眼看,一意迎合公主之意,只是为了自身心中所想欲得公主垂青,便尽以阿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