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份心存至善,这一份高义无私,当真是世之罕有。又想起先前受他临终所托,终是有负于他,心中大感抱愧,心思今日既是到了此地,无论如何,也要将身去他坟前拜祭。
杨青峰心中存了这一个念头,只怕武擎天心中焦急,又恐武擎天不愿与自己一起去神医坟前祭拜,必竟他未曾与悯神医谋面,不知神医的种种一切,是以对武擎天说时,言语闪烁,只怕武擎天为难,给他留了余地。却听武擎天忙道:“杨兄弟既是要去祭拜悯神医,我便陪了你一起身去,这有何不可?兄弟行侠仗义,那神医既能得兄弟祭拜,定也是侠义中人,我陪了杨兄弟去,心中也是高兴。”
武擎天心中存了那一个念头,如今正要千方百计讨杨青峰心中欢喜,得他信任,之后好行心中之念。
杨青峰听武擎天答应的十分爽快,只道他心中实实在在十分乐意,自己也禁不住心中欢喜。二人出了客栈,向东便行,杨青峰在前引路,走了一时,拐进一条小道,便是先前去悯三秋行医堂的那一条小路,直向山中行走。却越往里行,越见荒凉,乱草生进路中,高处渐漫至膝,想是悯神医逝去,此处少有人至,方至如此。
杨青峰心中便如那荒道一般,愈来愈是凄怆。
忽然之间,却听前面有了人语说话之声,语音清脆,虽是声轻,婉转如莺,却是听的清楚,眼中尚不看见,却心中已知定是年轻少女。转了一个山弯,便见一行五人,俱是年少青春少女,白衣白裙,又或绿衫,又或淡黄衫子,尽是十分青春靓丽活泼年少,在那乱草间手拨身避长草迎面而来。
杨青峰心中一怔,心想在这如此荒僻之地,怎地有这些少女行走?
那五人迎面见杨青峰与武擎天,并不现少女的慌乱娇羞,对二人竟如不见一般,与二人对面而去,竟是十分坦然。
杨青峰不由又是一怔,方始留意这五人俱各腰悬长剑。原来是武林中人,定是常在江湖之中行走,方始去了女儿之态。
不一时,杨青峰与武擎天到了先前悯三秋所居的行医堂,只见残桓断壁尚且未被风雨蚀平,只是内中杂草乱生,树木疯长,一幅破败之象,如若不是亲历,任谁也不会相信就在此处,曾经是一位心怀悯怜天下苍生的济世神医行医之处。
杨青峰不敢驻足时久,只怕又再想起先前行医堂那一场劫,忙将身向残桓断壁之后的树林之中行去,先前身上无力,此时不知为何,心中竟自起了一股急切之望,腿上生了些许劲力,欲要将身急急去至悯神医坟莹之处。二人在树林中穿行,竟然比先前在外阔道之上行走还快,隔了四年之久,杨青峰对悯神医坟莹之处记识的一丝不差,不一时,到了那一处向阳之地,远远便见一隆黄土,其上不生杂草,便连四周也是如此。到了近前,眼中所见便如是有人打理一般,收拾得十分齐整醒目,一缕细细的青烟袅袅从坟前升起。
杨青峰眼中见了,不由又是一震,只见坟前点着燃香,尚未燃尽,又有酒杯齐整而列,内中之酒尽是大满,显是刚倒不久。
杨青峰不及细想,只将身抢前跪倒,连连磕头不止,心中悲切,先前便存无尽愧疚,如今更是炽烈。先前在闵神医临危之际,托杨青峰照顾悯无双,其时杨青峰年少,又是古道热肠,悯三秋如此高义,即便他不开口,杨青峰也要替他照看悯无双周全,却时间渐去,杨青峰渐至明了悯三秋话中所含之意并不尽于此,却阴差阳错与玉录玳生了那一段刻骨铭心之情,玉录玳为了自己之身无虞,竟以她身替自己挡了那一枪刺而死,杨青峰心中自是再也不能容得有其它女孩,先前所应悯三秋之许,自是无以为成,如今面对悯三秋之坟,心中之愧更盛,却又无可奈何,只如饿鸡啄食一般磕头,虽是心中悲伤凄切,却自一句话也不能说出。
杨青峰将身跪悯三秋坟前,直有三四个时辰,方始在武擎天劝说之下起身,二人回去客栈之中,杨青峰依旧凄切不止,武擎天叫了饭菜,杨青峰坐在桌边,筷执于手,却无心伸箸。正在这时,却见从那内屋客房院内走出五位少女,在杨青峰身前不远围了一张条桌坐了,吩咐小二做五碗面条。不一时小二端了面,五人只顾吃面,对店内众人看也不看。
杨青峰却是无心进食,武擎天对杨青峰照顾的甚是用心,见杨青峰举箸不动,劝解道:“杨兄弟切莫太过伤心,世事本就无常,我等看事更需以平常心而待,以杨兄弟一个大侠之心,如若处处尽以世间之善而喜而赞,以天下之恶而悲而恨,虽则行走江湖理应如此,但也要化悲为力,不宜伤了自身身体。”
武擎天只道是杨青峰今日见了悯三秋坟墓,想起先前之事心伤,却不知其间大有缘由,先前悯三秋与悯无双以及朱辉卓之事,武擎天尽是不知,又有玉录玳及袁督军之痛,武擎天怎知得杨青峰心中之悲?
武擎天话音落地,对面那五人吃面的姑娘自是入在耳中,似是面色有异,抬头齐齐将眼去看内中那一个身着白衫白裙的女孩,只见白衣白裙女孩忙以眼色而止,众位姑娘会意,忙各自将头底了依旧吃面。不一时吃完起身,入去内屋客房之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