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一身行头,差一点让我都没认出来,这可是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杨青峰心中忧郁,心中一丝也无与人说话之欲,却今见着是武擎天,这个与自己师父大有渊源之人,听他之问,不由就叹了一口气,说道:“如今朝廷奸佞当道,皇帝昏聩多疑,满人崛起势大,铁蹄四起,肆意践踏汉人百姓,袁督军呕心沥血,历经千辛,方始阻了满人侵扰践踏汉人的脚步,如今却为那个狗皇帝处以极刑,从今而后,只怕再无人能阻得满人肆虐我汉人的脚步,他明室的江山保与不保,都不在我心,只怕自今而后,我汉人百姓可是要受苦受难了,我的心……,我的心,也已经死了。”
武擎天听杨青峰如此说,心中不由大失所望,心想杨青峰是见皇帝杀了袁督军,心伤痛苦,失落无依,对一切尽是失了信念,自坠自落,方始身形如此,并不是身中失了武功,只待他信念一起,必是还复先前神彩,朱辉卓恋他之心必也不会少了分毫。心想至此,只觉心中沉沉坠坠,眼前云愁雾惨,恍惚之间竟也有如杨青峰一般似要将身自暴自弃之念,忽地又一想,如今杨青峰身如此般,我正可乘了此势,……,如此如此,便可称了心中大愿。此心一出,又觉精神陡起,浑身充满劲力。稍过一时,却又大是忐忑不安,杨青峰身手了得,如今即便是武林之中的高手也不是他的对手,对于自己更是不知高了多少倍,我欲如此,稍有不慎,便会铸成身败名裂不可挽回之错,尚幸如今他对我十分亲近,心内不生一丝嫌隙,我正可乘此行事。心想至此,重将脸上挂了笑意,说道:“杨兄弟如今,这是要将身回武当吗?”
杨青峰见他言语不如先前那般冷冰,心中不由也生了一些暖意,说道:“我今心底空空荡荡,迷茫无知,离了师父之身日久,正是要回武当去见师父。”
武擎天忙道:“我见杨兄弟如今身形如此,好是担心,兄弟既是要回武当,我便陪你一道,正好一起去拜见师父,好久未见他老人家,我心中也是想念得很。”
武擎天并不提朱辉卓口信所传要他从河南回身寻找杨青峰护身之事。
杨青峰虽是心中失落底沉,第一次在武擎天口中听的他说了师父二字,知他自幼习武,便是尽得自己师父呵护,虽他练的是他祖传剑法,却也全仗自己师父尽心指教,他方有今日之成,他口中所说的师父,自是指的自己的师父空虚道长,心中不由也起了一些欢喜,心想如今我同武师兄一道将身回去武当,师父见了,定会惊喜不已。当下忙道:“如此甚好,只是我如今身体乏力,行走缓慢,一路行走不快,可能要耽搁许多时日。”
武擎天听杨青峰说他自己身中乏力,刚刚那假意浮在脸上的盈盈笑容,不由就有了些实实在在的欢意,说道:“这不打紧,我与杨兄弟一起作伴,于路虽是行走慢些,正可游山玩水,却有何乐而不为?”
二人商议已定,决意今晚便在这栖绝峰顶将身歇了,明日一早下山,相携一路身回武当。杨青峰将身一歪,躺倒在地,不一时鼾声大起。武擎天却寻一处干净坪石,将身盘膝坐在石上,眼虽环闭,心却难静,便如开水置在火上炙炙而烧,沸腾不已。一时心中想到杨青峰师出武当,他师父空虚道长实实在在也是自己之师,如今我欲如此,实是不该;一时又想起朱辉卓,自己初识于她,虽她着了男人装扮,自己一眼便已将她认出,却还着着实实将她喜欢在了心底,这是一种一见钟情之爱,之后她在栖绝峰顶为这姓杨的小子掳走,历经千辛寻找不着,却在关外长北山殇情涧中意外又见她面,这是老天眷顾我心中对她那一份情真,特意赐我与她再次相见,从再见她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今生今世,我再也不能将身离了她,她的一笑一颦,一举一动,不管是对是错,在我眼中都是那么的完美动人,让我心旌激动,我今一生为她,即便是做奴做仆,将性命交付于她,也是在所不惜,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与她在一起。心想至此,心中先前所生之念压制不住,暗暗将眼微开一线,见杨青峰倒卧泥地之上,睡得十分酣沉,自悄悄暗中将身内之力尽聚于臂,再集于掌,将身静悄悄立起,一步一步悄没声息,缓缓移身去到杨青峰躺身之处,正要举掌,忽见杨青峰翻了一个身。
武擎天心中一惊,那一颗心直提到喉间,正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对,却见杨青峰闭眼不睁,依旧睡得十分酣沉。
原来杨青峰酣睡之中翻身,并不曾身醒。武擎天在杨青峰身边一动也敢动,呆立时久,见杨青峰只顾酣睡,再将胸前之掌抬起,双眼不敢直视杨青峰脸面,便要力出,却忽地听杨青峰口中说话,怒气冲天,口中只说道:“该杀!该死!”
武擎天心中这一惊,差一点没将身跌坐地上,想也未想,忙将身向后一掠,去了数丈,远远而看,见杨青峰依旧眼闭不睁,犹自酣睡不醒。
武擎天却再也不敢将身复至杨青峰身前。
他却不知,杨青峰刚刚实是身在梦中,大骂所指是那一个狗皇帝,却自听在耳中,心内惊骇不已。
第二日天亮,杨青峰身醒,这一夜好睡,虽是心中依旧空空荡荡无物,却神色舒展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