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当今皇帝。
刚刚佘正乾听杨青峰口口声声嚷说要先杀皇帝,再尽杀他身边一众腌臜阉狗,佘正乾知那皇帝身周守备森严,又宿皇宫,常人即便将身进到内中也是艰难,却不料那皇帝疑心甚重,自听杨公公一席话语,对袁督军通满叛明深信不疑,心中痛恨,将督军凌迟处死,又知袁督军深情重义,他身周定是结的有江湖侠义之士,只怕有人不会轻易就此束手,定会来扰,是以将督军头颅挂在高杆之上示众,加派军兵防守,尚不放心,又亲自前来巡看,殊不料正碰上杨青峰这一个煞神。
佘正乾身在军中已久,深知皇帝身周护军非是一般,贴身之守第一便是锦衣卫,在此京师之中尚有五军营、三千营和神机营,尤以那神机营掌管的火器,非是凡人肉身可以阻挡,况皇帝身边又有许多能人异士,自甘将身做了皇帝鹰犬,杨青峰虽是武艺超强,如要行杀皇帝,只怕也不是易事,说不得便连他自身也不能身退。心想至此,再将眼一看,只见皇帝自坐辇上,四围兵护将拥,却不身动,杨青峰势去如飞,那一群人只以静静眼观,丝毫不现惊慌失措之态。
佘正乾再将眼向近一看,心中顿时明了,只见皇帝身前层层军兵阵展,早已布了阵形。先是锦衣卫近身排列护防,又调的有五军营中的步军置前,最前却是以神器营而置。
原来,杨青峰刚刚在那悬挂袁崇焕首级的高杆之下,只以一掌便杀了那一个锦衣卫指挥使,皇帝及众人自将这一切尽看眼中,心中也自骇然,忙将身退了半里,急调五军营、神机营列了阵式,只待杨青峰投入罗网,是以不惊。
佘正乾见那神机营在最前置列五尊火器,火器所指正是杨青峰之向,忽见那火器之处有轻烟冒出,心中大惊,知是神机营军兵已将火器点燃,不由大急,将眼左右一看,见一边木桩上拴得有五骑快马,不及细想,只将身一纵,近了马前,将五骑快马所拴缰绳解了,尽都牵在手中,急跃身上了其间一骑,反手一掌拍在马臀之上,催马斜刺里向那五尊神器所布之处冲去。五骑飞马四蹄狂奔,有佘正乾在前牵引,一霎时入了神机营中,冲撞挤绊,佘正乾在前更是意之所指,尽将那神器绊推得东倒西歪。乱马入营,已将军兵阵列搅得乱如锅粥,却那神器偏在此时炸响,所指之向又尽已为奔马所乱,竟有一尊神器转了炮口,指向自身营中。这一炮所出,砰的一声,立时便有数十人之身化为齏粉。杨青峰恰至此时也将身近了神机营之前,如若不是佘正乾用乱马奔行破了神机营的火器,只怕此时化为齑粉的便是杨青峰之身。
杨青峰身形一掠,足如蜻蜓点水,将身形尽在众军头顶之上飘飞,瞬时便已过了神机营。五军营在神机营之后,那五军营有步军,骑军,本是两军对垒,又或攻城拔寨之时所用,今只为杨青峰一人,便只调了五军营中的步军。五军营见神机营在前大乱,又有神机营火器打入营内,此时也是乱做一团,杨青峰只将双掌连发,掌力所出,尽将军兵阵形打的散了。却还不至皇帝身前,便见皇帝近身的锦衣卫早已将身迎上前来,明晃晃一片至光尽在头顶耀闪,尽是高高举在头顶清一色的绣春刀,身形步伐,俱是合了阵形。无欲绣春功,又三十六路绣春刀法,杨青峰先前在栖绝峰之上早已见识过,端得是形招诡异,阴盛至毒,又所使之人个个穷凶嗜血,配以那绣春刀所使,更是威力百倍。
然而今日的杨青峰,已不是那一夜在栖绝峰之上只能偷偷摸摸暗施诡计的杨青峰,今日情形也不是那一夜明光皎洁,清风徐来,虽是诡异凶险,却也充满无尽逍遥情趣的静夜之形。杨青峰只将手掌一举一放,掌力所出,立时便杀数人。
今日此时的杨青峰只想杀人!
杨青峰一掌而出,便杀数人,一众锦衣卫虽是心中胆寒,却不身退,越发奋身直上,竟是欲以血肉之躯来挡杨青峰大进之势。杨青峰神思尽弃,此时脑中只存一个‘杀’字,既是这一群腌臜狗奴自甘要将身替那一个无情无义的狗皇帝去死,何还需给他等怜悯?眼见一人双手执刀,斜起直出,身刀合一,刀变剑用,直向杨青峰当胸搠进。那一人身形不护不隐,门户大开,竟是意欲与杨青峰同归于尽。杨青峰口中一阵冷笑,见那一把利刀在前,那一人身在后,直待他刀身近胸,忽地双臂陡地一起,双掌疾举陡至胸前,啪地一合,将那一把刀身夹在两掌之中。那一人也是锦衣卫中的佼佼之人,虽是身在空中,足无着撑之点,身中之力犹自强劲不衰,自将身中内力连摧数摧,那一把刀身夹在杨青峰两掌之间兀自纹丝不动,却忽地无声无息,那人手中至钢所铸的利刀竟自折了数截,掉落至地。自是杨青峰以掌中之力而断。力断刀身,本也平常,却断折无声,这一着却不是常人可及。具此能者,先是要身中内力至刚至强,却又要至和至柔。力之至刚至强,方可断的钢刀,力之至和至柔,才能使断折无声。
那一人手中之刀陡折,手中只握一只断刀刀柄,却前趋之身陡失了力之所着,身形向前劲冲,杨青峰只将双掌一开一合,正将那一人疾冲而至的头颅夹在掌中,双掌力之劲出,噗地一声,那人头颅便如一只爆裂的西瓜,红的黄的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