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曰:子翼良苦:远涉江湖,为曹氏作说客耶?”干愕然曰:吾久别足下,特来叙旧,奈何疑我作说客也?瑜笑曰:吾虽不及师旷之聪,闻弦歌而知雅意。干曰:足下待故人如此,便请告退。瑜笑而挽其臂曰:吾但恐兄为曹氏作说客耳。既无此心,何速去也?遂同入帐。叙礼毕,坐定,即传令悉召江左英杰与子翼相见。须臾,文官武将,各穿锦衣;帐下偏裨将校,都披银铠:分两行而入。瑜都教相见毕,就列于两傍而坐。大张筵席,奏军中得胜之乐,轮换行酒。瑜告众官曰:此吾同窗契友也。虽从江北到此,却不是曹家说客。公等勿疑。遂解佩剑付太史慈曰:公可佩我剑作监酒:今日宴饮,但叙朋友交情;如有提起曹操与东吴军旅之事者,即斩之!太史慈应诺,按剑坐于席上。蒋干惊愕,不敢多言。周瑜曰:吾自领军以来,滴酒不饮;今日见了故人,又无疑忌,当饮一醉。说罢,大笑畅饮。座上觥筹交错。饮至半醋,瑜携干手,同步出帐外。左右军士,皆全装惯带,持戈执戟而立。瑜曰:吾之军士,颇雄壮否?干曰:真熊虎之士也,”瑜又引干到帐后一望,粮草堆如山积。瑜曰:吾之粮草,颇足备否?干曰:兵精粮足,名不虚传。”
杨青峰耐着性子又听了这一时,见书中渐渐说的都是些古人喝酒谈笑互相吹捧之事,心中对此一点兴趣也没有,又连日替玉录玳在努尔哈赤大汗棺首之前跪灵,劳累身疲,那范贰臣抑扬顿挫的读书之音入于耳中,便是一首催眠之曲,此时一阵困意袭来,杨青峰神思倦懒,晕晕糊糊竟自将头倚了墙根昏昏欲睡,耳中对范贰臣所读之书竟是一句再也没有听了进去。过了一时,忽听黄台极一阵大笑,口中连道:“好!好!好啊!”
杨青峰一惊,神思顿时清醒,忙将眼向屋中去看,只见黄台极竟自从椅上起身,将身在屋中来回踱步,面上之色大是欢喜,口中催促道:“先生快快读了此段故事结局之写,且看我心所猜对也不对。”
杨青峰本不知此段书中写了什么,黄台极听范贰臣读来如此兴高采烈,竟如此急切想要知的最后结局,心中起了好奇,耳中极力去听,只听范贰臣读道:“操大怒曰:“二贼如此无礼耶!”即便唤蔡瑁、张允到帐下。操曰:我欲使汝二人进兵。瑁曰:军尚未曾练熟,不可轻进。操怒曰:军若练熟,吾首级献于周郎矣!蔡、张二人不知其意,惊慌不能回答。操喝武士推出斩之。须臾,献头帐下,操方省悟曰:吾中计矣!后人有诗叹曰:曹操奸雄不可当,一时诡计中周郎。蔡张卖主求生计,谁料今朝剑下亡!众将见杀了张、蔡二人,入问其故。操虽心知中计,却不肯认错,乃谓众将曰:二人怠慢军法,吾故斩之。众皆嗟呀不已。操于众将内选毛玠、于禁为水军都督,以代蔡、张二人之职。”
杨青峰见范贰臣住了口,刚刚耳中却是听范贰臣读的清楚,说是曹操杀了两个叫蔡瑁张允的水军都督,以另外两人代了他二人的职务,若在先前,杨青峰定还会在心中责那曹操杀人无度,如今却自在军营之中待身已有时日,知军中如此亦也平常。却耳中忽地又听黄台极哈哈大笑,口中又一连叫了数声好,说道:“不错,果是如我心中所料,好!好!好!真是天助我也,今日我大满之困有解了!”。
杨青峰心中难以知得黄台极何以如此兴奋,忽听他说今日大满之困有解,心中忽地一动,自是想起满人与汉人争战之事,心知袁督军这一次与满人交兵,大获全胜,自不会失此良机,定会乘势挥军直抵此城之下再折满人,却听黄台极说大满之困有解,难不成他有了可解眼下之危的计谋?心中忽地一震,暗想他如真有了挫我大明军兵的策略,我定要探出,报了袁督军知晓,使我大明之军早做防备。
心做此想,却又怎能知得黄台极心中计谋之出?
杨青峰脑中冥思苦想,也难以猜出黄台极心中所出的计谋为何,忽地想到在范贰臣为黄台极读书之前,黄台极神色愁思不解,尚在苦闷之中,听完范二臣读了这一段蒋干盗书的典故,便即神情振奋,口中即说他大满之危有解,难道他是听了范贰臣读的这一段书,心内受了书中启示而发?心有此想,便即对刚刚神思倦怠大是后悔,漏了其间范贰臣所读典故中的一段,也不知书中说了些什么。
却见黄台极竟然恭恭敬敬对范贰臣施了一礼,说道:“多谢贰臣先生今日为我读了这一段书,汉人文化典籍真是神奇,这一段典故所记使我茅塞顿开,今日便请先生先去歇息,日后尚要请先生多多教我。”范贰臣唯唯喏喏而退。
杨青峰自在窗外将身隐在暗里,只见黄台极在屋中昂首挺胸,一手抓握腰间所悬腰刀刀柄,神色大显振奋,豪情陡生万丈,便似眼前有一条金光大道在熠熠生光,与先前严峻阴沉的面色大是不同。也不知为何,杨青峰心中竟自忽地一颤,忙在暗中身起,一路沿刚刚范贰臣所去的方向疾下。行不到一时,只见前面一人背负双手,仰首阔步,正自昂然而行。杨青峰只一个箭步,已将身抵了他的背后,以右手食指去他后背风门穴上一点,那人全身一僵,立时止身。
杨青峰自是早已认出这人便是那个忘祖忘宗的范贰臣,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