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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相风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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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七、成事不足(2 / 3)
,且不可以小失大。”

    佘正乾怒气不消,说道:“一味耐了心性,便是纵容奸佞之人的骄横之气,致其阴险狠毒滋长,如要成事,只怕也难,便在今日,如依督军,提了军马追击满人溃军,定可大获全胜,偏偏这个太监以皇上之名百般阻挠,痛失此等好时,以后如想再有这等良机,只怕也是没了。”

    袁督军忙出言抚慰道:“佘将军所言也是,这等奸佞之人不足成事,败事却是有余,今且不要想他,伤了自己心神不值,我想满人如今军溃,如若真是因了努尔哈赤身势倾危,今后倒也不足为惧,待努尔哈赤之身一去,满人失了信念所依,我再审势而攻,不愁满人之势不衰,到时满人如想再与我汉人为敌,只怕也是没了气力。”

    杨青峰听袁督军如此说,知督军为那虞公公所阻,本是要连夜发兵追击满人已难成行,心中不由也自沉默难言。

    呆了一呆,袁督军见佘正乾与杨青峰俱是不语,说道:“今满军溃退,定会逃去沈阳中卫城内安身,今既是不能发兵乘势追袭满人,当先之事,当得要探明满军虚实,特别是那满人大汗努尔哈赤如今身势如何,方可再做定夺。”

    佘正乾与杨青峰听了,便要请令前去沈阳中卫一探竟究。袁督军却是不许,督军说道:“你二人虽是武艺超强,然而面目已为满人识得,此时去于沈阳中卫城内,如为满人所见,满人定会拼死纠缠,为努尔哈报仇,凶险非比寻常,我只需以两个军兵,化做难民之身入到沈阳中卫城内探听即可。”

    佘正乾与杨青峰听督军如此说,也只好作罢。

    督军自连夜派了哨探的军兵化做难民之形,连夜出城到沈阳中卫去探。

    满军既溃,宁远城无有战事,杨青峰身在城中,不愿看虞公公脸色,一连数日尽在城中游荡,有心要将身回中原武当山去见师父,不知为何,心中却隐隐总有一丝难掩的牵忧,将那身回关内的脚步牵扯不起,每次见到督军之面,欲要说及告辞之言,却一见督军殷殷双目,话到嘴边又难以出口。

    这一天杨青峰正在宁远城上向北极目眺望,忽见有二骑奔马如飞一般从前方驰来,势急速劲,卷起一团尘烟。不知为什么,杨青峰心中不由自主一颤,忙将身下了城楼,一路疾行,向督军帅帐之中奔去。

    到了督军府帐之外,那两骑奔马也至,马上之人正是督军派去沈阳中卫城中哨探满人虚实的军兵。二人急急下马,将身入到督军府中,对督军禀报说正如督军所料,满人大汗努尔哈赤正是在数日前挥军攻打宁远城之时,为城上红夷神器炮打所伤,已不治身亡,所溃满军退到沈阳中卫城中,正在治丧。

    听了哨探所说,帐中之人俱是一呆,尚不敢确信此说是真是假,过了半晌,方始回神,袁督军对那哨探的军兵说道:“你且再详细说一说在沈阳中卫城中探知的满人情形。”

    那军兵道:“我二人奉了督军之令,将身化作难民,混入沈阳中卫城中,只见城内满人个个悲伤,人人哀恸,各处满人纷纷将身集于沈阳中卫城内披麻戴孝,为努尔哈赤治丧。”

    那哨探的军兵如此再叙一遍,帐中之人方始确信,那一生强势如虎的满人枭雄大汗努尔哈赤,果真已是去了,帐中之人又是一呆,心中说不出是喜是悲。正在府帐门口耳听的杨青峰心中却是一震,头脑之中一阵昏晕,不知为何,心中立时便即涌上了一层无尽的担忧,又有许多牵挂,过了好一时,方始自省,心想如此自是因了玉录玳。刚刚在听那军兵说到沈阳中卫城中满人个个悲伤、人人哀恸之时,自己方始如此,玉录玳曾对自己有言,说道她自小便失了母爱,是她的玛法努尔哈赤将她视做掌上明珠,她这一生离不开她的玛法,她的玛法也离不开她,如今她的玛法已是先自去了,她那心中怎能抑得住悲痛哀伤?况我刚刚负了她对自己的一腔真情,她那心中之伤尚自未去,如今又添新痛,以她一人娇弱的身躯,怎能撑得起如此数起之变?如此一想,心中不安立时大起,一时之间,慌急如灼,便似热锅上的蚂蚁,眼前仿佛看见玉录玳正在哀伤痛哭,泪水长流,又将泪眼四望,却是惶然无助。

    杨青峰心中惶急不安,在城中捱了一日,到了晚间,将身躺在床上,只觉心乱如麻毫无睡意,将身起了又躺,躺了又起,如此反复数次,早为佘正乾眼见。二人相处了这许多日,互敬互羡,虽是年纪相去甚远,却已如朋友兄弟一般。

    佘正乾见杨青峰如此,知杨青峰心中有事,这许多日因那朝廷而来的虞公公,佘正乾心中也自郁闷,当下命人整治了一些酒菜,亲自来请杨青峰。佘正乾如今虽是身随了袁督军,有功名在身,却依旧难去当日行走江湖之时豪爽豁达又孤僻清高之心,当下一手拉了杨青峰,一手提了整治的酒菜,二人相携,将身出了宁远城,寻一处高阔之地,就地上摆了菜肴酒食,佘正乾取出酒壶,在两只酒杯中倒满了酒,各人取了一杯,也不说话,各自举杯仰首一饮而尽。一杯酒下肚,二人依旧各不开言,杨青峰却伸手取了酒壶,又将两只酒杯斟满,二人又是一口干了。佘正乾再拿壶倒酒,二人又干了一杯。二人只交替倒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