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说,虽是茫然,足下却不由自主随了佘正乾急急起身,二人顾不上疲累,所行较来时更疾,有心要寻了马来骑了赶路,却在此兵荒马乱之地,乱军过后空无人烟,那里可见得着一个人影来讨借马骑?二人往回赶了一程,正在身疲力竭,却见前方尘土飞扬,遥遥而看,飞马之上所骑,明盔明甲,俱是明军旗号。二人心中大喜,就在道中立身,待奔马驰近,见正是督军派来的军将。
原来督军久不见二人身回,心中焦急担忧,便派了军兵前来接应。
军情紧急,佘正乾与杨青峰也不谦让,就骑了明军所骑的马骑,先行打马回宁远城。
一路马不停蹄,到了宁远,天已近黑,佘正乾与杨青峰急下马鞍,去见督军。入到督军帅府之中,只见帅帐之前两边尽列了领军将领。袁督军一见二人,面色大喜,说道:“佘将军与杨少侠回来的正好,我与众位将军将刻便要出军,宁远城今正要托付二位领兵相守。”
佘正乾一惊,不知督军出军要去何处,此时自己与杨少侠探听的满人之中那一件十分要紧的军务尚未禀报,忙道:“督军要去那里?今我与杨少侠探听了一件十分要紧之事,正要禀报督军。”
袁督军嗬嗬一笑,说道:“佘将军且先不要说,让我猜上一猜,你所探听的那一件十分要紧之事,可是满人大汗努尔哈赤如今身势甚危,满人正护了他一路惶急向北溃逃?”
佘正乾与杨青峰俱各心惊,二人马不停蹄,去了半日一夜,方始探得了这一个消息,督军自在屋中不出,心中却早已知了。
督军见佘杨二人神情,又是一笑,说道:“我不但知得努尔哈赤如今身势甚危,且我还知他身势之危是为我宁远城上红夷神器所伤,如今只怕已达不可救治之境。”
佘正乾与杨青峰更是惊得目瞪口呆,二人所探也只是看了满人一路溃退的情形而猜,实际连努尔哈赤之面也不曾见到,怎地督军竟是知晓得这等清楚?难不成是督军又另派了其它军将前去哨探,那人且赶在自已之前探明回身禀报了督军?
督军又是一笑,说道:“前两日军兵所哨,满人两日皆是一路慌急退军,第三日佘将军与杨少侠亲去探查,去了半日一夜也不见身回,依佘将军与杨少侠脚力所推,那满人定然是依旧在向北溃退不止,三日所行,所去定是在二百里之外,如此急速而退,定然不是假意退军,以诱引我出兵,再以伏兵截我;满人初始军溃,正是在那日攻我宁远城势急之时,其时我亲手调了红夷神器炮口,指了攻城满军的那一杆大纛所立之处,后北元国师骤至城上,斜转了炮口,却终为杨少侠力斗,重将炮口归了先前所指,神器怒喷而发,我在城上眼见,所着正在那一杆大纛之处,满军便如泄潮而退,如依我推,那大纛之下所立,定然便是努尔哈赤,如是他人,受此神器炮击,满人攻城断然不会就此而止,是以努尔哈赤定然已为我城上神器所伤,又满军一连三日尽只惶急退军,去势意在急急将身返北地,若努尔哈赤身伤无有大碍,定也不会如此,如今他身定是已在倾危之际,要将身回故地。”
佘正乾与杨青峰连同帐中所立众位领军将领对督军的推论无不叹服。佘正乾方始对督军禀报了在暗中所看满军急急退军的情形,督军听了,更加确信自己所推无误。
督军道:“今满人大汗努尔哈赤定是身势垂危,满人一路溃逃,必然是去早前所夺我大明的城池沈阳中卫城内安身,今我与众位将军一起,一路追击,正可一鼓作气乘势夺回沈阳中卫,以雪早前他欺我汉人无能夺我城地之辱。”
帐中群情激昂,众位领军将领俱是磨拳擦掌,只待督军一声令下,便要连夜进发,前去追击满军,以雪前耻。袁督军分拨了前中后军,又嘱咐佘杨二人坚守宁远,若有满军来攻,只以坚守,切勿出城与战。交待已毕,正要连夜领军前出追击,却听军兵来报,说道:“南门城外,朝廷钦使正在城下叫门,说要进城。”
袁督军得报,面色顿时一紧,朝廷钦使早不至晚不至,偏偏在这个时候到了城下,先前得到报讯,朝廷派了钦使来宁远劳军,只怕钦使于路有失,已从城中派了军兵前去山海关迎接,却一直不见身回,却不料直到今日此时,钦使却到了城下。袁督军也只在脑中略略一想,忙出了府帐,将身去到南面城楼之上,探身向下去看,只见城门之前,数支火把映照,光亮之中前簇后拥,一人神态倨傲,居于正中,却面色清瘦,所着正是内廷宦官服饰,仔细看了一看,袁督军先前在京师做过兵部侍朗,这人却是认得,是朝中内廷一位姓虞的宦官,却不是早前报讯所说姓杨的公公,也不见先前派去山海关迎接的军兵。袁督军不及细思,忙将身下了城墙,命军兵速开城门,自将身候在门边迎接。
军兵将城门打开,门外之人一拥而入,姓虞的宦官怒气冲冲,不待上前迎接的袁督军说话,只一迭声呼喝:“袁崇焕,你可知罪?”
众人俱是一愣,袁督军却自镇定自若,说道:“回钦使大人的话,崇焕身受皇恩,督军辽东,终日领军与满人鏖战,从不敢将身懈怠,实不知罪在何处。”
姓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