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掌锋四围,渐起一圈淡紫之气,继而变绿,再至墨黑,便如那日在抚安城满人校场之中较量之时一般,心想兴元国师今日所来,在胸中存了必成之心,这一掌所出,定是拼尽全身之力,不在身中存留一丝一毫真气,我自也要以身中十成之力去敌,心中意念一起,忙振臂举掌来迎,所使正是无相神功之中的无相天玄再生功,意起力起,掌举力达,二掌互交。
杨青峰只道兴元国师意欲与自己以内力相拼缠斗,却二掌一接,兴元国师便即撤臂回掌,不以内力继出而拼。殊不知兴元国师自在心中存了一念,自思自己内力虽是厚于这姓杨的小子,却也不能瞬时便将他毙在掌下,若与他单以内力长时相斗,时间稍长,佘正乾将身赶来,以他二人合力对我,我自是不敌,今我独身至此,唯有速战速决,方有可能助大汗成了此事。
却也正如兴元国师心中所料,二人掌力一接,杨青峰虽是拼尽身中之力,却是不及兴元国师内力深厚,大响声中,杨青峰身形连退三步,已达袁督军立身的红夷神器之前。
兴元国师借势进身,左右明军忙簇身将袁督军护了。
此时那一尊红夷神器药线已为明军点燃,嗤嗤声响,火星直向神器肚中燃去。
兴元国师忽似疯虎一般,双掌齐发,再向杨青峰击来。杨青峰刚刚接了兴元国师一掌,为他掌力所震,将身已自退了三步,此时身后便是红夷神器,心知自己敌不住兴元国师掌力,此时再接来掌,也是不敌,身后有神器阻身已是无处可退,大急之中,忙将足下一顿,将身起到半空,斜目下睨,只见兴元国师口角含笑,拍出那掌轻飘飘在身前划一个半圈,竟似无有携力一般,心中不由就咯噔一下,心想这一个妖人颇有心机,刚刚见他那掌出之势,便似倾了全身之力,便似要与我同归与尽一般,迫了我将身起,他却嘴角含笑,这是存了什么心机?正如此般作想,只见兴元国师那掌在身前划了一个半圈,却不回置于身,竟又斜起再出,砰的一声击在那一尊红夷神器之上。神器之身着力,忽地一转,变了指向,竟将前口指向袁督军处身之地。
杨青峰眼中见着,脑中嗡的一声巨响,惊得心肝便似俱要裂开一般,那一尊神器药线已自燃去进了神器肚中,即刻便要轰出,心内想也未想,身却已自使了千斤坠身之术,瞬时之前还是轻飘飘之身,忽地便如一尊坠天沉石,直坠而下,尚不着地,足已探出,在那神器之身边斜之处一点,神器着力,前口所指重回了先前袁督军所校之向。那一处正是满人阵中所起的那一杆大纛之处。稍稍一顿,身亦落地,双掌再出。
如此尽在一瞬之间,兴元国师也再出了双掌,正是欲要再将神器转了指向,杨青峰双掌也至,二人一左一右将掌尽置神器之身,倾尽身中之力,便如角力一般,俱各势要将神器所指推了指向自己心中所期之向。
却听轰的一声,天崩地裂,神器已然轰响,前口之中冲一股烈焰,挟铁沙碎石,以雷霆万钧之势,所去正是满人阵中那一杆大纛所立之处。
兴元国师与杨青峰双掌俱是置在那神器之上角力,为神器这一声炮响所震,尽都失了知觉,待人稍觉清醒,各聚身中之力,再要出掌来斗,却见城上明军尽都止了手中弓箭羽矢,对了城外欢呼雀跃不已。
二人眼目一斜,见城外攻城的满军纷纷攘攘争相转身,倒拖枪棒帅旗,势如潮水一般,争先恐后向后溃奔而去。
兴元国师与杨青峰俱是一愣,不知满军何以如此,却也只稍稍呆了一呆,兴元国师忙将身向后一顿,足下不停,斜出急起,身形晃了几晃,已自下了城头,将身追了满军去了。
袁督军身立城头,眼看满军去人远了,唤了负责哨探的军兵近前,吩咐去探听了满人的消息来报。
哨探的军兵领令而去,却直至天黑又过时久,方始回到督军帐府,禀报督军道:“满军溃势如水,一路直去了七十里,到了天黑,方始止了退势扎营。”
帅府帐内所立领军将领听了,议论纷纷,却也猜不透满人何以如此溃退。
第二天也不见满人复身来攻,到了午后申时,督军再唤了哨探的军兵,令再去探听满人的讯息。
军兵得令,再去哨探,这一次却只到夜深,也不见回身,督军帐中,一众领兵军将难以身守,尽将身去,只到半夜,哨探的军兵方始回来城中,见督军尚在府帐之中等候,忙进身禀报道:“今日一早,满军又自拨营而退,再去了一百里,方始扎营,路远天黑难行,是以回报来迟。”
这一晚又到杨青峰暗中来护督军,在外听了屋中哨探军兵对督军所说话语,心中也难以猜出满人如此,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
到了第三天,依旧不见满军影踪。督军却不再令军兵出城去探。到了正午,叫了佘正乾与杨青峰,对二人说道:“前日满人攻城,正在我城濒危势急之时,满人不知为何却忽然倒身溃退,一连两日都不见来影,只慌慌急急退军身去,我猜满人之中定是有非同寻常之变,如今便请佘将军与杨少侠莫辞辛苦,再去那满人营中探上一探,且要小心留神,我想如今满人营中戒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