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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相风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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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四、红夷神器(2 / 3)
   城上明军见今日满人所来,与往日情形大不一般,心中惴惴。却见满人摆了阵形,先将前队军兵以革盾护身,后队再以弓箭抵住城上明军,方始缓缓分兵将城池四面围了,俱是不知今日满军所来存了何意。

    袁督军只将身屹城墙之上,静神而看城下满人动静。忽听军兵来报,说道南面满人忽起攻城,攻势甚急。

    杨青峰耳中听了,又见北西东三面满人俱是将身困城只围不动,只怕南面城上有失,便要将身疾去南面相帮。袁督军却只微微一笑,说道:“杨少侠不须心急,且先看上一看,以我之见,满人今日所来,所攻之重必不在南门。”又对那军兵传令道:“传我之命,令南面城上守军,务须坚守,胆敢将身退却者,杀无赦。”

    杨青峰本是心焦,听袁督军如此说,又见督军话语所出平静如水,瞬间心神也自宁定,眼目顺了督军眼神去看,只见城外对面的那一座小山之上,先前满人之中所撑的那一杆大纛,不知何时已自飘然其上,大纛之下,那一人跃然马身,身穿皮革锁甲战袍,头顶战盔,上插雉鸡之羽翘首冲天,四围将护兵拥,心中不由一震,隐隐所看,这人可不正是满人的大汗努尔哈赤!一时之间,心中竟是情难以持,眼前这人,正是他领了满人之族如虎似狼,掳掠侵扰汉人,强夺汉人城池土地,也正是眼前这人,却是玉录玳的玛法,虽自己数次冒犯于他,他也不以为意,不以自己所行为忤,自己身为一个汉人,与他的孙女玉录玳有情,他隐隐之间竟也将自己当作了他的至亲后辈一般给予关怀爱护,今却至身我面之前,正是与我为敌,我却该当如何?一时之间,不由心神恍惚,却也只一瞬之间,眼目一扫,只见督军眼神宁定,却又坚如酷冰,心中又是一震,心说杨青峰啊杨青峰,努尔哈赤虽是玉录玳的玛法,对自己虽也有十分关怀爱护之心,却尽是对我一人之私之情,今他尽起满人之族,对我汉人杀烧抢掠,与我汉人之仇不共戴天,便是与我之仇不共戴天,时至如此,我心怎还能存得丝毫犹豫!?

    杨青峰自在心中暗想,却又听军兵来报,说道南面满人攻城不下,止了进势,西面满人又始攻城。

    督军依旧不为所动,只命南面守军不可退身,务须死守城池,眼神所看依旧是对面小山之上努尔哈赤立身之处。

    不一时西面满人止了攻城之势,东面满人又始攻城。袁督军心神宁定,皆是不为所动,只命各处守城军兵务须用心,不可懈怠。

    满军将宁远城团团围定,四面轮番进攻,尽为城上守城明军所击,鼓噪着退进,渐至正午之时,此时一轮艳阳悬天,光照似火,城上城下两军所峙,更是如将身处火笼之中一般。

    袁督军看了一时,忽地传令将城中养马做饭值更的军兵尽数调到城墙之上。

    杨青峰见督军如此,心中不由一惊,心想只怕是督军心料形势危紧,是以将那马夫也调到城墙之上守城,心中又自一凛,暗思今日即便如此,城在人在,城失人亡,亦自在心中定了与此城共存共失之心。放眼再看城下,满人却已尽数将身退了数百丈之距,只将身停不进;小山之上,那一杆大纛之下,那隐隐似为努尔哈赤之人手臂长举,正在发号施令,不时身周有人催马急去,似是正要调兵遣将与明军决一雌雄。

    满人静了一时,忽然声势再起,四面围城的满军,忽地前军队形一开,后军进身,置于前军之前,正是将先前歇身的后军变为前军,刚刚轮番攻城的前军变为后军,前军后军一起,四面八方,犹如滔天巨浪,俱将身向宁远城下奔涌而进。高处那杆大纛也自下了小山,在后催了军兵急进。

    努尔哈赤定是存了成败在此一举之心。

    袁督军眼见,忙传令道:“城上各处,红夷神器准备,待满人到了可及之处,即刻施放,不可迟延。”

    督军令之所出,城上四围各处所置的红夷神器身周侍身的军兵,立时去了神器之上盖覆的红布,杨青峰方始看清,原来是一尊尊巨大的火器。

    杨青峰身处武当山上日久,本不识的此物,后与卓辉朱一路北来,过山海关之时,见关上置的有这物事,听卓辉朱解说,方始知道,又听卓辉朱说其内装填火药,以药线而引,将管内火药引爆,便可将其肚中所填铁砂等物射出,去势劲急,威力惊人,其时时间匆急,杨青峰却终是未曾亲眼见那火器发射过。

    城外满人排山倒海向城下涌进,杨青峰豪情大起,左右一看,只见城上守城军兵弯弓搭箭,抑或抱了滚木擂石,俱是神情坚笃,豪无畏惧退缩之意,那满人却还不到羽箭所及之处,只见红夷神器身周所待的军兵,一人拿了火烛,点燃引线,火星嗤嗤向火器内中燃去,一刹那间,只听轰的一声,杨青峰不由大吃一惊,那一声地动山摇,便如山崩地裂一般,便似连山河也自震颤了。这一声所响,伴随一团烈焰杂物从那火器炮管之中喷出,势如光电,直扑城外形若潮水向城下涌进的满军,所着之处,凄厉惨叫声中,满军立时倒下一片。满人大骇,却也只在一瞬,片刻之间,满军便去了火器炮打之惧,阵势再起,犹如飓风重推了浪滔,后人踏了前人被炮打倒地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