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掌一举,掌中力道疾出,去敌兴元国师掌力,只听呯一声大响,激的地上尘烟大起,却见兴元国师身随掌进,身已欺近,右手陡地一长,来抓佘正乾左肩。
佘正乾刚刚与兴元国师对那一掌,不曾料到满人之中竟有身具如此功力之人,心中一惊,先前心中存了轻敌之意,竟被兴元国师掌力所震,只觉肺腑之中隐隐气血翻滚,尚不及喘息,兴元国师手爪又至,心中大急,百忙之中,忙缩身沉肩,右手疾出,不去阻兴元国师抓至手爪,却去戳他胸前玉堂大穴。
佘正乾必竟是江湖之中阅历甚丰的高手,见先机已为眼前这人所占,自己如若处处去阻他所进,便必处处为他所制,心中存了即便舍肩为他爪着之念,却手中之指去戳他胸前大穴,这是一种两败俱伤的打法。
兴元国师见佘正乾如此,心中也自一惊,心想自己自出大漠,先与一个名叫杨青峰的汉人交手,不曾想那一个十分年少之人,功力竟与自己不相上下,自己五六十年的修为,如若不是最后使诈,将力道先撤又起,将他击了一个跟头,以自己如此年长,却不能奈何如此年少的一个后生,当真是在众人面前颜面无光。心中不觉惭愧,又隐隐有些心喜,心想其时自己所起那一掌,将那个年青人打了一个跟头,后又亲眼见他发力之际,从半空之中跌身而下,显然已是伤势大起,自己师从藏传秘技,这一掌既已中他,只怕无人能解,想必那一个年青人此时性命已是没了。心中却又颓伤至极,虽是去了那一个十分强劲的对手,怎地眼前这人也是如此了得?难不成中原武林之中人人身手俱是如此?真如这般,自己心中所藏那一夙愿,今生只怕已是难以成得了。
兴元国师心中暗想,手上却是不停,瞬时之间,二人已斗了数十招。忽见那帐蓬的门帘一揭,一人手托门帘帘布,侍一人身出。
杨青峰眼中一见,心中又是一震,只见那身出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玉录玳的玛法、满人的大汗努尔哈赤,随了他身后又有一人身出,却是玉录玳的阿玛黄台吉,那手托门帘帘布之人便是多尔衮。多尔衮待二人出了帐蓬之外,方将手中所托帘布放下,自将身去二人身后站立。
佘正乾与兴元国师又斗了数合,渐落下风,二人掌势携风掣电,声势骇人,惊得满营军兵俱从睡梦之中醒来,纷纷攘攘执刀持矛,尽向这里涌来。
杨青峰心中焦急,只怕时过一久,满人将这一地围得水泄不透,到时再想脱身,已是难了,来不及多想,忽地将身一进,手中掌起,直向兴元国师后背便打。
兴元国师与佘正乾正自斗到酣处,先前见这四围之人俱是身着满人之装,还只道佘正乾是只身一人夜探营寨,不加提防,忽被杨青峰一掌着着实实打在后背之上,身体向前扑出,所幸杨青峰不想暗中伤人,这一掌不存伤他之意,佘正乾也未趁势出手。兴元国师立时稳住身形,心中疑虑大生,自在心中暗想这一个满人怎地出手去帮这一个汉人?掌力竟也不弱。再自定神一看,心中不由一惊,这人不是刚刚自己尚在心中暗想的那一个汉人小子?适才还在寻思他为自己掌力所伤,定然便是早已丧命,却不想只在一瞬之时,他竟然便自将身立在眼前,还出手打了自己一掌,如依先前他和自己拼斗之时那一身功力,这一掌定是手下容情,如若不然,哪里还有自己命在?这一想时,身上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只一刹那之间,杨青峰与佘正乾眼见有机可乘,疾将足下一顿,便要将身掠出,却听努尔哈赤一声轻喝:“你这个小子,却去哪里去?给我站住!”
杨青峰足下已起,听努尔哈赤那一声喝,本欲不理,不知为何,却自止步。
刚刚杨青峰着了满人军兵衣衫,初始尚不为人所识,情急之下出掌将兴元国师打了一个趔趄,努尔哈赤与黄台吉及多尔衮方始留意,俱已认出这人便是杨青峰。
多尔衮一声虎吼,抢步上前,阻了杨青峰去路。佘正乾本已跃身出了满人圈围,见杨青峰身起又落,也忙将身一折,重入人圈之中,与杨青峰并肩而立。
空气一时便如凝滞一般,呆了一呆,努尔哈赤心中已自幡然而悟,如今满人与汉人争战,势同水火,杨青峰身为一个汉人,又极具民族气骨,虽是与玉录玳情深,此时至于此地,定然已是弃了玉录玳,决然相助汉人与我满人对敌。
努尔哈赤心中竟自一颤,似有惋惜,又大是心痛,这一个小子,先前虽是曾在众人之前以掌力震偏了我的刀锋,这一掌却是为了救我最为喜欢的格格,如若不是他,玉录玳已是没了,其时我心中不但不曾恼怒,却隐隐还有些感激;如此这般,只因自己一生最是崇尚英雄,那一时在我虎狼环伺之间,他只身一人,虽是具一身啸天之功,对了我出掌,定也是早已将生死置了身外,为的却是一个异族之女,端得是有情有义,这正是一个英雄的所具之处。这小子与我年轻之时是何曾相似!其时我以十三幅甲胄起家,所凭所依无不是以一身无畏之气和以心换心的待人之身,这几十年疆场驰骋,当年之勇已渐逝不复,今日所行尽是依权势迫人,令之所出,无人敢有不遵,几十年至今,既便是那先前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