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已知,心想你如此卑鄙狠毒,竟要取我之命,我今也留不的你,腕上用力,就将手中之箭掷出,那人欲要躲闪,却怎能避开?嗤的一声正中咽喉。眼见那人双眼一翻,瞬时命归西处。
四围军兵陡见杨青峰手臂中箭,齐声欢呼,却忽见杨青峰倏地转身就用那箭杀了射他之人,俱各心惊胆寒,欢呼之声立止,再也无人出声,却有努尔哈赤大汗与黄台吉贝勒坐在屋中,也无人敢将身退。
众人此时离杨青峰之身所退已远,如若再退,便只能出于堂外了。额图浑见那人竟乘自己与杨青峰拼斗之时施袭,也觉无趣,自将身而去。
杨青峰此时犹将玉录玳护身怀中,玉录玳见杨青峰小臂之上鲜血汩汩,心中大痛,心想两年之前青峰哥哥与自己一无所识,为了自己之身不受凌辱,几欲丧命,其时自己便在心中将这一条命给了他,心想只要他有需有要,随时便可取得,今我本是要护了青峰哥哥,青峰哥哥却护身于我,如若这一箭真是射在他背之上,只怕自己这一生都是无法报了青峰哥哥对我之情了。心想至此,玉录玳眼中泪水盈盈,哽咽着说道:“青峰哥哥,你真傻,为护了我身周全,你次次都置自身安危不顾,你,你…,我…,我不许你今后再如此这般。”
杨青峰心中一股热流涌起,心想我如此待你,你何偿又不是如此待我?正是你将身心全部交付于我,我才将身心全部交付于你,你为了我宁可不要自己性命,我为了你也可舍却我自己之身,口中却无暇与她分说,只说道:“今后我们都不可如此,都要好好的,以后我要带你去武当山上见我师父,求他老人家为我们做主,我要娶你为妻,今生今世都要与你身在一起,永不分离。”
玉录玳耳听,心中大是欢喜,浑忘了四围俱是团团圈围的军兵,也忘了自己的阿玛是满人四大贝勒之一,自己的玛法是满人的大汗,而自己的青峰哥哥是一个汉人,更不知自已玛法努尔哈赤有意大明江山,而青峰哥哥一身凛然傲骨,决然不会随行于满人,自已与青峰哥哥的一切,只怕不会那么容易。二人相依相拥,对四围之人犹若不见,只觉心中从未有过今日之欢。
此时黄台吉耳听玉录玳口中叫一声青峰哥哥,心下不觉大吃一惊,先前自己与杨青峰有过数次面见,杨青峰为救玉录玳身受重伤,正是自己命鲍国医为他医治,其时杨青峰虽是身弱体虚,却不是今日乞丐之形,刚刚眼见一人从屋顶而入,蓬头垢面又衣衫褴褛,却武功奇高,黄台极怎能想到此人便是先前所见的杨青峰!
先前黄台极见爱女玉录玳对杨青峰极是钟情,心中便有意要收了他为已所用,暗中所看,却见杨青峰隐隐有无限凛然之气,心思一时之间只怕不会说得他动,后来杨青峰身去,此事也只好作罢,却不曾想今日再识,他已取了我满人两条人命,心中虽是对杨青峰甚是喜爱,却也不能就此而罢。又见他危急之中,以自已之身去迎暗器,却将玉录玳护于怀中,却也足见他对玉录玳之情自是真心实意,心想至此,不由将身站起,忽地又看一眼一旁身坐的大汗,只见他正自冷眼而视满人圈围之中的杨青峰与玉录玳,面上之色冷如酷霜,忙又将身坐下。却终是不能忍的,将身而起,去努尔哈赤耳边轻轻说了数语。
杨青峰与玉录玳相依相拥,浑若四视无人,杨青峰见玉录玳妙目微闭,一脸幸福安宁,脸上却难掩先前无尽的憔悴,心想这两年自己与她身离,不知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难,在心中有多少牵挂,又有多少愁思,而这一切又都是因为我。心中不觉大感抱愧,心想今生今世当真不再和她分开,有此一念,心中便有了去意,心想我现在便带了她身而去,求师父为我们做主,娶了她,便即一生不离。当即拿眼向大堂门口一窥,只见屋外层层军兵圈堵,将这一座房屋围的水泄不透,内圈圈围军兵手执刀枪,一层一层而出,在外面却又有一层,俱各弯弓,箭已搭在弦上,只待自己身出,便即乱箭而出,将自己射成一个蜂窝。心想今日如要身去,如是只有自己一人,尚不是难事,但如要带了玉录玳一起,只怕已是大难,又想玉录玳终是努尔哈赤至亲,让她身离自己,说不得她尚可保了一条性命,将眼看向怀中的玉录玳,见她只是将眼看向自己之脸,一脸欢色,对其它一切皆如不见,心中也是一股暖意升起,心想她决不会离我而去保了自己之命,便如我也决不会一人弃她独身而去,今日死便死,与心爱之人同归地府,却又有何憾!
却又听一声大喝道:“杨青峰,今日你害了两条人命,残暴至极,天人共怒,虽你武功高强,我也要斗你一斗。”只见一条红影一闪,已自去至杨青峰身后。
杨青峰心中虽是抱了欲死之心,却也不会束手任人处置宰割,听的那喝声,忙聚了心神,将身一转,见自己身后所立之人却是卓辉朱,一身大红婚袍着身,手中托的项羽宝刀尚未出鞘,想是今日欲做新郎之喜被自己所破,此时心中恼怒,却假言声托欲要为自己所杀满人报仇,只怕是要激的众满人同仇敌忾,一拥而上将自己乱刀斩杀。
心想至此,杨青峰不由一阵嘿嘿冷笑,眼望卓辉朱,眼中尽是不屑。此时卓辉朱之身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