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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相风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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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七、陡闻婚讯(2 / 3)
玉录玳,只暗中而视,看她面上是欢喜抑或悲戚,他认不出我面目,所显必不会有假。那一路所行更急,不分黑夜白天,只顾赶路,沿途所见人烟渐多,家家户户俱是如那长白山脚守山营寨一般披红挂彩。

    先前满人婚配并不致如此张扬,那努尔哈赤却是心怀异志,有心入主中原,又倾慕汉人文化,请了许多汉人无节气的文人儒子,将满人许多粗俗无礼之习尽去,一时之间满人汉化之风大盛,如今格格大婚,举族欢庆,也尽学汉人之礼,家家户户披彩挂红以庆。

    杨青峰行了两日一夜,其间心怕那马受不的如此重负,方于其间歇了几个时辰,至那抚安之时,正是第三日天晚欲黑时分。举目所望,见那城墙之上旌旗猎猎,却又城楼张灯结彩,威严肃杀之中透一种喜庆祥和,想必也是因玉录玳大婚之喜。

    杨青峰远远便去了坐下之马,一头乱发遮脸,上衣长衫无袖,腿上所裤齐膝,破烂污秽不堪,又寻了一根坚木拄在手中,走路一拐一瘸,所差只是一只讨饭要饭的破碗在手,却是仅此,让人眼看,任谁也不会对他乞丐之身生疑。

    杨青峰蹒跚行到城门,守门军士正要闭城,本是不让杨青峰身进,内有一个年老军士,见杨青峰之形可怜,对众军士说道:“就让他入内去吧,今晚格格大婚,是我满人全族之喜,正在城东布施,让他进去那处,也好得口吃的,解一时肚肌。”

    杨青峰方才入了城中,脑中听刚刚年老军士所言,心想格格大婚在城东布施,自是指的玉录玳,也不知她会不会亲去那处,我且过去看上一看。当下辩了方向,在城中沿街一路向东而行,只见街边之房处处悬灯贴喜,又时有满人军士在街上行走逡巡。抚安本是努尔哈赤强占的汉人之地,以前所建皆是汉人所为,城墙高大坚固,城中房屋街道齐整,自不是满人所建那赫图阿拉城可比。

    在街上转了几个街角,渐有汇集的人群向东而行,尽是衣衫褴褛的汉人,杨青峰心猜定是被满人占了田地无处营生,便只能乞讨度日,此时也是欲去城东布施之地讨些吃食充饥,当下将身跟在人群之后。

    又行一时,忽听前面人声喧闹,只见一大群人圈围在一处,杨青峰忽然听得内中一个声音说道:“大家不需拥挤,人人都有,领到的请向左边闪让,未领得之人请从右上来取。”

    杨青峰心中一颤,只觉那声音如银铃之响,又似百灵吟唱,正是玉录玳之声,隐隐又觉那如银铃之响之声之间却夹杂着些许嘶哑,便似百灵吟唱之时,内中隐有哀伤。

    杨青峰那足立在当地,便再也前迈不动,心中明明是欲见如渴,却又有万般犹豫,只怕近前从人缝中向内一看,见了她笑靥如花,边上却并肩立一个形态俊美的公子,二人眼中互露卿卿相顾之意,自己虽则早在心中所想,如是她已有意中之人,自己当不现身,即默然身去,却是她真如这般,如为自己所见,自己那一颗心不知将会被如何撕裂破碎,直至死去。

    杨青峰足下难动,身前众人如潮水一般涌向人围之处,只留杨青峰形如木桩呆立原地。

    天色渐黑,那人围如那银铃般之声所言右上左去,又如潮水一般纷纷攘攘渐去渐少,最后只剩了数人,杨青峰眼前无隔,见那居中一人身穿碎花白裙,如晶雪一般洁白无瑕,紧身束腰,衬托的身材婷婷娜娜,不是玉录玳却还能是谁?虽是两年前自己与她日日相处的那个冬天,她身穿小棉袄所现的刁蛮之气如今不再,都化作了柔美,杨青峰还是一眼便认了出来。玉录玳之形之神早已镌刻根植于杨青峰心中,即便是玉录玳化作灰化作泥,杨青峰也是认得。

    杨青峰眼中所看,见玉录玳身周数人,皆是军兵抑或下人装束模样之人,并不见有神态俊美的公子,心中虽是稍觉释然,却见玉录玳只顾忙碌,脸上不见得悲伤或高兴之色,也不知她今晚欲要身嫁那人是否是她自己心中之意。正在作如此之想,却见玉录玳抬头,也似见着了自己,只见她神情似是一震。

    杨青峰也是一惊,心想难道她认出了自己?却又觉不能,自己如今之形,只怕自己师父所见也不能认出,她自是也不会认得。

    却见玉录玳身离所立之处,竟向自己直直走来。杨青峰心中吃惊,无暇去想,忙将身一转,疾步而去,入于街角隐处,忽地身起去于街边屋顶。远远所见,只见玉录玳正自呆呆立于自己刚刚立身之处,一动不动。

    杨青峰虽是见不到她面上之色,心中自思她虽是不曾认出便是我,但她那心中便如自己一般定是有了感应,又想自己刚刚无暇细想,不与她见面自是不错,此时尚不知她今晚所要成婚是否出自她自己心中所愿,此时若是为她所见,只怕会影响她心中所决,如此自是不好。

    杨青峰身居街边屋顶,眼望玉录玳呆立当地,二人俱各神思滞凝,如痴如呆,却听又是一阵如潮水般之声席卷而至,只见刚刚散去的人群又至纷纷攘攘而来,悲泣哭嚎,后面执刀执枪的满人军兵亦步亦趋,前面又有满人军兵相阻,将那一群汉人团团围住,一时之间哭声震天。

    杨青峰心中大怒,便欲飞身而出,却见内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