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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相风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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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六、心牵意急(2 / 3)
羞惭,心想如此看来,倒是自己多心了。

    杨青峰向武行路拜别,心中尚有一愿,便是身入殇情涧中看一看那花鹿殇情儿,却又心中为玉录玳所急,心想殇情儿自在殇情涧中自由自在,玉录玳如今尚不知如何,且先去寻玉录玳,留待时日再来看它。便要下山,刚行了两步,却听武行路又在后说道:“杨少侠请留步。”

    杨青峰止步回身,问武行路道:“前辈还有何事吩咐?”

    武行路似有话说,却又犹豫不决,踌躇了好一会,方才说道:“杨少侠此去满人营中,千万小心,如若…如若见着擎天,请少侠多多费心,这孩子自打出世,我已远遁此处隐身,他那可怜的娘亲过不多久也自弃世而去,擎天虽承你师父一心照料扶持,终是不曾享得父母之爱,我只怕他心胸如我先前一般,容不得些许之事,如此也就罢了,我心实是怕他一念之差,行了万劫不复之事,如此一切可就难以挽回了。”

    武行路心中一惊,忙问道:“武师哥…,他也来了此地了?如今身在何处?”

    杨青峰先前只听师父略略说起过武擎天,对他知之甚少,只知师父对他自小扶持照料,却并未收得他为徒,他也从未上过武当,杨青峰问及此事,师父对其它甚是健谈,唯对此事不愿多说,杨青峰也只好作罢,只至那晚在栖绝峰顶方始见到,听他所言,方知是师父自小照料的武擎天,见他倜傥风流,体态潇洒,言语铿锵得体,心中也自高兴,后又见了几次,却一直无缘说话。在杨青峰心中,自是将武擎天当作了自己师哥,心中对他颇是敬慕,今见武行路如此言说,心中不觉又是大出意料。”

    武行路说道:“先前你师父空虚道长和少林智信大师至此之时,他亦身随而至,你师父和智信大师身回中原之时,他却未回,他自幼我便未曾顾护,今与我情甚薄,终日只随了那姓卓的行走,此时只怕也是身在满人营中。”

    杨青峰听他叫卓辉朱只叫姓卓的,连名字也是不屑叫的出口,只怕是见卓辉朱与满人行为一体,又以谎言相欺,救了那努尔哈赤性命,心中对他失望至极,又见武擎天随卓辉朱而行,自是更为担心。在杨青峰心中,见了武擎天数次,见他声言行事皆不失侠义之色,自是不会如武行路所说,行那万劫不复之事。为使武行路心中无虑,却也急忙说道:“前辈但请放心,我与武师哥虽是不曾同身相处时日,却尽是为我师父所护长大,我二人便如兄弟一般,依我所见,武师哥英雄豪侠,断不会如前辈所说行那万劫不复之事,我如见了他面,自也会和他如兄弟般相互携持照料,前辈大可放心。”

    “如此甚好!老朽在此谢过杨少侠。”武行路听杨青峰如此而说,不知为何,似乎心中忧虑犹是未去,面上依旧不见有宽慰之色。

    杨青峰再向武行路拜别,行出甚远之地,回身见那武行路尚自依旧驻足原地,双目呆望自己所行之向。杨青峰知他定是在想武擎天,刚刚他对自己所言,那胸中父对子的淳淳之爱,所有的呵护、所有的眷念、所有的期盼,所有的心忧,那一刻在他言中眼中尽现无遗,几十年未尽的父爱,今虽是有心,却已是力有不及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

    武师哥虽曾自小未得父母之爱,如今他却尚可见到自己之父,然而我呢?杨青峰心中一念而过,心中忽地一颤,又叹了一声,自思我今怎地胡思这等不相干之事?忙收敛心神,足下几个起落,已逾去数丈,疾至那天池溢口补天石之处下山。

    杨青峰足下不歇,过牛郎渡和飞瀑之时也不止步,其时正值署夏,山间却是清凉,一路行走,自是比先前在雪中而行轻便迅捷,此时脑中所存尽只玉录玳之形,一时是她在赫图阿拉城中对自己的百般顾护,一时是她于殇情涧中寻不着自己之时的戚然悲切欲绝之态,杨青峰虽是不曾眼见,心中却可想象得出,及至想起自己食了千年之参,身中盛阳之毒,玉录玳为救自己,二人赤裸之身在那洞中相拥交织,脸上犹有火烤般羞愧,心中却是甜蜜。脚下步行如飞,心却依旧甚觉太慢,直欲胁下生了双翅,便可一翅飞去玉录玳身前相见。

    时间不久,杨青峰已近山脚满人守山的营寨之前,远远所见,只见那营寨披红挂彩,一片喜庆之色,心中想起何可大,不由又起抱愧之心,心想当初不是自己巧言所骗,他便不会随护自己去那赫图阿拉,此时不知有几多快活。心中又想我今需再向他们讨借马匹,此去抚安之地,骑马驰行,方可疾速而至。

    当下将足下一顿,去势减缓,大摇大摆,身尚不至营栅之前,口已吆喝不止,大呼:“小的们,本官巡山归来,你等还不快快前来迎接!”

    只叫了一声,营内涌出数人,正是先前日日喝酒嬉戏的何可大属下一群活宝,见是杨青峰,不知为何,却呼啦啦各各掣刀执枪,将杨青峰团团围在内中。

    杨青峰心中好生奇怪,先前至此,与众人相处已有些时候,怎地今日一见我面便要动刀动枪?难不成是恨我先前胡言骗了何可大随护我前去赫图阿拉城丢了性命,今要为他报仇?看那情形却又不是,正在疑惑,却听一人说道:“这人从山上下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