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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相风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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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一:寻苦(2 / 3)
寺中来了一个女施主,竟向寺内师兄打探寺中所失的那部佛经有无追回。我耳中听了,甚觉有异,暗暗拿眼向那女施主一看,不由让我大是吃惊,见这女施主竟然便是武家庄武施主的娇妻柳青青,又听她打探那部佛经有无追回,心想此定非常事。我将此事禀告方丈大师,征得方丈同意,只将身隐在暗处,暗暗看那柳青青的一举一动。到了天晚,柳青青自回山下一户农家之中借宿。第二天柳青青再出之时却是换了装束,做一男子装扮,却并不入少林寺中,只在山下入山之路徘徊,眼中暗中窥探上山行人。至此我心中寻思,柳青青此举定是在寻一个人,这人便也定然与少林所失的那部佛经有关。心中有了此念,便不敢懈怠。一连数十天,柳青青都是如此,却总见她早上乘兴而去,至晚恹恹而回,我心知定是她不见欲寻那人之身,心中失望。忽地便恍然大悟,心想先前武施主弃家而去,她今所寻定然便是武施主,一个女子,除却自己的夫君,尚有何可使她心中如此专注倾心?

    又过了两日,这一天柳青青从那农家而出,却又换作了女家装束,手上却还拿着行装。我心中一惊,难道柳青青要走?却见柳青青沿了少林寺上山之路直向寺中行去。我于后暗暗跟随,见她入了寺中,却去寻得知客僧,说要在寺中借住一些时候。柳青青是为女身,知客僧大是为难,正要婉言推辞,虽我不曾为柳青青所见,此时也是易了装扮,如是近前只怕为她心疑,忙叫了身边的一位师弟给知客师兄悄悄言说了数句,知客师兄答应,将柳青青带去寺后一处别院安置了。自此柳青青在那别院之中一住就是三月,每夜都悄悄去那藏经阁周近掩身,却也不去寺中其它之处,也不于藏经阁中翻看经文,就如先前在那入寺路口一样,似在等人。

    我思前想后,又想那江湖之中传言,心道那部佛经定然便是为武施主夫妇所得,又想武施主在江湖之中也是一个甚有侠义声名之人,并不具妄贪之心,且于数月之前弃家而去,心中不由得出一个甚是胆大的推想,我想定然便是武施主夫妇如江湖传言一般,得了少林那部宝经,却并不想自据所有,后武施主离家身去带走了那部佛经,柳青青对他甚是牵念,遍寻不见,心想他定会暗中至了少林,将这一部佛经送回,是以夜夜在此相守。我将此想对方丈师父说了,师父虽告诫我出家人若无真凭实据,切不可妄加推断,却也认为此思并不是全无道理。

    柳青青依旧夜夜去那藏经阁近处掩身而窥,不知为何,我见她腾挪闪躲行于夜间之身日渐迟钝,那一天白天见她,却是看得清楚,只见她身形臃肿,心中方知她定是有了身孕。

    又过两月,正是武施主弃家而去的第六个月之时,柳青青忽地向寺中辞行,我见她行走已是艰难,心思她定是要下山去寻地生产。当下我陪了师父去到柳青青歇身的别院,柳青青正要离去,眼中闪现尽是孤苦无依之苦。师父动了恻隐之心,对她说道:女施主今欲离寺,可否是为了寻地孕产?柳青青眼中悲苦,只默然不语。师父说道:女施主若只为生产之事,大可依旧歇于此处,今你行走不便,又无人照看,我派人去山下村中,请一位姑婆过来给你助产即可。

    柳青青眼中闪过惊喜,却只瞬息而过,说道:此好是好,只不过切不可如此,今在此已叨扰数月,已是扰了佛门清净,如再污了佛门之地,却怎能心安?

    我师父呵呵一笑,说道:女施主切不可作此之想,佛门虽是清静之地,却也是为着解救天下有苦有难的苍生,今女施主无人照料,心怀悲苦,若我任你自去,如有意外,自己心中不安尚且不说,只怕为佛祖知晓,也是不容,今容施主在此安身,佛祖有知,不但不会怪罪,心中定会欣慰。

    柳青青见方丈师父说的真诚,便不再下山。师父派了人去山下村中请了一个姑婆上山,与她为伴,为她助产。只过了五日,柳青青便产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小施主来。”

    智禅大师说到此处,顿了一顿,说道:“其时我记的十分清楚,时间正是武施主弃家而去的第七个月头。过了半月之时,柳青青抱了小施主来向我师言谢,并恳请我师给小施主取一个俗名,我师推辞不肯,说道自己是为出家之人,不应过问俗事,今给一个新生之命取名大大不好。柳青青却是一意坚持,说道他父亲武行路弃家而去已有八个月头,今不见影踪,就请方丈给这孩子取一个俗名,待他长大便也如少林的大师们一般心怀慈悲。

    柳青青此时不再隐瞒,直言其父便是武施主,自是为我少林慈悲高义折服。

    我师禁不住她一再相求,说道他父亲武施主在江湖之中行侠仗义顶天立地,他的公子长大,定也会如他一般心怀侠义,行顶天立地之事,便叫做擎天吧。

    柳青青听了,心中欢喜,自此武施主那公子便有了名字,叫做武擎天。武施主长时置身这深涧之中,定是不知你这亲生骨肉擎天今在江湖之中已是颇有威名,便如当年武施主身在江湖之中之时一般。”

    武行路听智禅大师叙说,自在心中暗想,人之孕育,需十月怀胎,今柳青青在自己弃家而去第七个月头所产之子,必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无疑,心中不由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