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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相风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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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殇情(2 / 3)
人所送,信使再三交待,说道少林方丈千叮万嘱,说是如若见得武当的空虚道长,需第一时间将此书交于他手,万万耽搁不得。

    我听此间主持说得郑重,知定是事情重大,双手接过,不及道谢,忙将那信折开,见那信上只廖廖数语,却字字重逾千斤,直压得我连气也是难出。那信上写的是:武当空虚道长,今有令妹柳青青暂居少林寺中,身势甚危,急盼见道长最后一面,有要事重托,道长接信,须速往少林,晚则不及。后面落款是少林慧能。我知道慧能大师是少林寺方丈,由他所书此信,自是非假必真,万分紧急,当下向黄龙寺主持说明因由,黄龙寺也是武林一脉,对武当本是十分敬仰,毫不犹豫赠了我一匹快马。我略略向那主持道了谢,当即起身,连夜向少林寺赶路。

    空虚道长正要一气向下讲叙,却听武行路出言将空虚道长话语打断,说道:道长所说,是看了少林方丈书信,其上是说青青身体甚危?言语之间甚是急切。

    空虚道长却是鼻腔之中‘哼’了一声,对他理也不理,继而向下叙道:我一路骑行如飞,过贵州,至四川,却要乘船方能去于湖北之境,当下只好将马弃于林中,让它自去吃草,去江边码头寻到一艘大船,那船上人数却尚不足满座,船主却还要再等客员,方能起程。船主慢悠悠在江边等人,我心急如焚,真恨不能跳进江中漂流而下。

    空虚道长言说那时自己心急如焚,恨不能跳进江中漂流而下,一边武行路想是惦记刚刚空虚道长所言柳青青身势甚危之语,早向空虚道长问询,空虚却是不加理会,此时大急。殊不知此时距那个时日已有二十多年,再如何心急却又有何用?

    武行路却终是忍耐不住,粗言将空虚道长话语再次打断,说道:你且不要讲骑马坐船什么的,直接言述在少林寺见到青青是何情形就好。

    空虚道长将眼一瞪,说道:你真要知道?

    武行路不知空虚道长缘何如此,只觉心中一紧,却也连连点头,想是心中欲知柳青青身体之况十分急切。只听空虚哀惋的叹一口长气,说道:那一日我日夜兼程,达于河南嵩山少林寺之时,已是我从云南大理黄龙寺起身之时的第十八天,后来我才知道这封书信是慧能大师在一个半月之前所书,其时也不知我身在何处,因情形甚急,便派了寺内许多僧人,去那各地的名刹古寺之中投递,慧能大师心想总有一处书信会为我所得,便不会误事,事情确也如此,现在想来,其时若不是慧能大师心思缜密安排周详,只怕我已是见不到青青最后一面。

    空虚道长刚刚言说至此一句,武行路听了,忽地将身一进,直至空虚道长身前,语声急促,说道:你说什么?见青青最后一面?我的青青怎么了?

    空虚道长眼望云空,双眼之中看似平静,那心中实是波浪翻涌,二十多年之前那一幕,虽空虚道长之身早入清净之门,然时至今日,却依旧不能淡望,至今想起,胸间犹有悲伤痛苦留置心底。

    过了许久,空虚道长方才说道:我到了少林,慧能大师得报,来不及与我多言,匆匆将我带去少林寺院西一处别院之中,进到屋内,只见一人身躺床上,脸形瘦削,只剩皮包着脸骨,眼眶深陷,如若不是她见着我时那眼中陡然迸出的惊喜,我定是难以认出她便是青青。那种惊喜的眼神先前甚是为我熟知,在青青尚未嫁给武兄之前,每次我去百花谷,青青都要在百花谷谷口守候相接,见着我时眼中迸射而出的光芒炽热奔放,隐隐之中又含急切娇羞,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惊喜,那种眼神不是人人都可具有,迄今而止我也只在青青眼中见过。当下我一见那眼中急迸而出的晶光,知她便是青青,见她身形今已如此,心内不禁大痛,情不自禁将手伸出,却是僵在半空,如今她已为人妻,我怎能还如以前那般给她抚慰?

    青青口已不能出言,只能以目示意,我顺了她眼中目光所看,只见她身里一侧,床上睡着一个小孩。刚刚进屋,我一见她那眼神,全身之神便尽数灌注于她之身,却是没有发现那小孩所在,今为她目光所引,已是见着,忙探身将那小孩抱在怀中,见那小孩大约在一岁多大小,面目清秀,眉宇之间隐隐有武兄之气。

    青青见我将那小孩抱在怀中,脸上现出欢喜满意之色,渐渐目光暗淡。我心中大惊,心知青青急欲见我,定是感知自己身体已难支撑,又不知那武兄身在何处,百花谷谷主柳世伯在青青去于山东之后半年已然亡故,在她心中如今只剩我可以依靠,是以请慧能大师传书于我,要将这小孩托付给我照料,今见我将小孩抱在怀中,心愿已了,知我定会好好照看她的孩子,去了心中之忧,她心中那口气再也续接不上,便欲身去。

    我心中大惊,悲声大喊:青青!青青!

    青青听见我的呼声,眼珠停住看了我不动,过了许久,忽然口唇嚅动,我忙将耳贴近,只听她声音微如蚊蝇,说道:寻到…行路…,要他…将…少林的…宝物…还回…,就说…是…我说的,…他…一定…会…听…我的…。除此之外,再不见有声,我急拿眼去看,青青已然走了。空虚道长言说至此,虽是事隔二十多年之久,那喉咙却是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