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有逆自己心中所愿,也要如此,这便是一种真爱中的大爱。如若因自己心中喜欢,而处心积虑将一个人据为己有,此虽也是一种爱,却只是一种小爱,是一种自私之爱。今我与青青自小青梅竹马,更是情胜兄妹,我怎可因我心中对她所持的一腔真情,便不顾她今心中之愿,而将她强娶为妻呢?依我之见,莫若我们探得青青心中所想,她若有心嫁我,我便娶她为妻,她若对那武少侠有意,欲嫁于他,世伯且不可横加阻止,我便在心中将她当作今生自己的一个亲生妹子,今后依旧护她宠她,此不是更好?
我蛰伏屋顶之上,耳听得秦川之言,心中思潮起伏,心说秦川啊秦川,武林之中都说你豪侠仁义,果真如此,今听你一言,当真是让我羞愧无地,柳青青本是有情于你,是我横刀夺爱,此是大大不该,今我便将身离,从此再不踏进荆襄之地,但愿你与柳青青生活的美满幸福。
耳中又传来柳谷主之声,自是对秦川而言,说道:贤侄,如此只是苦了你了。
我却无心再听,只将蛰伏屋顶之身悄悄向远处黑暗之中轻轻摸去,隐隐听得柳谷主与秦川说话之处的房门吱呀一响,想是秦川身出,要去那柳青青之处探询柳青青心中之意。
我心去意已决,不敢再去那柳青青房上暗中看柳青青最后一眼,只怕再看她那一眼,这心中去意又要改变。狠一狠心,将身中气息一提,身形已起,当下轻飘飘之身携一颗沉甸甸之心,落于房下黑暗之中,再将足下一顿,展开身形直向谷外宿身客栈而去。
我身在百花谷中耽的大半夜,再回宿身客栈,已近晨明,顾不上身体疲累,我将那随身衣物都收好装在包袱之中。前些日得柳青青将其尽皆收去净洗,又喷洒百花谷中的百花香露,此时那一股淡雅的百花之香犹可清闻,而我今此一走,决意将不再与柳青青相见,心中又觉失落又觉悲伤,将包袱背在肩上,取了随身之剑,再看一眼这几十日柳青青在此日日照料服侍我的居房,正要身出,却听客栈之外的道上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疾如雨点一般驰来,虽天未大明尚暗,那马却驰行甚急,听声而辩,那骑者定是非同寻常之人。
只一瞬之间,那马已近客栈,继而客栈之门嘭嘭大响,想是那人心中甚急,一迭声高喊:店家开门!店家快开门!
我心中一惊,竟似是秦川之声。店家披衣执灯将客栈大门打开,一人撞进,我眼中所看,那不是秦川却还是谁?
秦川拿眼在院中一扫,早见我背上背着包袱,正是欲要上路的装束。
秦川大惊,疾将身近我之前,问我道:武兄这是要走?
我说:在此蛰居多日,尚有许多要事未办,今正是要身起去办要事。
秦川听了,说道:武兄万万不可身走,今有一事,说出来比你所有之事都是要紧,且将这一件事办完,再走不迟。
我一听,心想我在此地那有此等急切之事,莫不是他唬我?问道:秦兄所说是为何事?
秦川说道:这一事便是兄弟你与我青妹的婚事。
我一听,惊的一颗心差点便从胸中跳出,连声说道:不不不!秦兄你与柳青青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柳青青之美也只有秦兄之德才能相配的上,别人都不可痴心妄想,我,我要去了。言毕,见秦川立在身前,忙将身一提,足下顿起,已是身形陡起去至身后屋顶之上,借势转身,便要跃下房去于路中身走,却是这一身转,见身前怱地立着一人,定神一瞧,正是秦川,心中不由对他愈加佩服的五体投地。
却听秦川说道:武兄这就是不对了,你与我青妹如今两情相投,我青妹正一意要嫁你为妻,你却欲悄悄身去,欲置我青妹今后身影孤单心中无依,虽是我知道你行事处处以义字为先,但在这一件事之上,却不是可用一个义字可度,今你我都对青青有意,青青如今心中却只有你,你若真的心中有她,便应顺了她心中所思,遂了她心中所愿,使她心中快乐,直至今后一生都怜她爱她,使她永远欢乐无忧。
可是,我……,我……。我一时欲言又止,只觉心中思绪繁冗,难以用言语表述。
秦川呵呵一笑,说道:武兄不用多言,你的心思我大是明白,今你我都是为着青青,只要青青快乐就好,现在就请你与我同去百花谷中,免得青青心中焦虑。
原来,昨晚我身离百花谷之后,秦川自去柳青青房中探询柳青青之意,秦川与柳青青自小相伴长大,虽俱各心中有意,却是互敬互爱,情胜兄妹,二人话语从不如常人般避言忌讳,秦川对柳青青说出自己心中来意,柳青青脸色羞红,只是不言,秦川问了数次,柳青青都是如此,秦川心想柳青青与自己自小亲密无间,如若欲嫁自己,自不会不说,今她口不出言,便是有意于他人,方是羞于出口,如此一想,秦川知了柳青青心中所想,只怕我会身离客栈,是以连夜出谷来客栈之中寻我,却正是遇上我欲身离之时。
秦川不由分说,携了我同去百花谷中,带我重新拜见柳老英雄,又与柳青青相见。
才一日未与柳青青身在一起,此时一见,我二人俱各眼中流露相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