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一起,只怕柳青青大是尴尬,将眼向柳青青望去,见她听得柳谷主之言,也自呆愣出神,不知心中在思想如何。
我对柳谷主说道:多谢谷主好意,不过我身尚有他事,只待身伤再稍好一些,便要身离此地,百花谷中我便不去了。
柳谷主性情甚是豪爽,听了我说,也不勉强,只说:武少侠既是有事,老夫我也不便强求,不过少侠如若上路,一定要把身伤养好方可,切不可带伤而行。我答应了。柳谷主起身回谷,柳青青依旧留在客店之中照料我养伤。
连日我与柳青青心灵之间相通的默契,今日为柳谷主一句毫不在意所提的秦川之语所冲,自柳谷主身离之后,我与柳青青心灵无言的交融之间已是隔了一个秦川,柳青青与我都小心翼翼,只怕一不小心便会触及心中那一处不能碰触之地。我静心暗思,心想那秦川实在是一个英雄,光明磊落,虽我极为自负,相较于他,心中却有自认不及之处。又想我虽是极度倾慕柳青青,今柳青青对我也是有意,然柳青青终是钟情秦川在先,只是在这一段时日秦川不在,我又救了柳青青,方始在她心中乘虚而入,先前所见,秦川自是在心中对柳青青也是大有情义。男子汉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不可乘人之危,不可夺人所爱。如此一想,心中便已有了去意,数次欲向柳青青言说告辞身离之语,不知为何,一见柳青青那脉脉温情之眼,还有那脸上戚戚甚切的相护之神,每每欲到口边之话便再难以说出。
情形如此,又过了七八日,我伤已近大好,这一日我独在房中,心中烦扰不已,正在心想这几日定要向柳青青言说身离之事,听得院中似有马蹄踏入之声,心中忽地一动,心想是秦川来接柳青青回百花谷吗,心中剧跳不已,急急起身,从窗中向外而看,见那来骑之人不是秦川,却是百花谷中的一个下人。
下人在院中待了一时,恰见柳青青身出,忙上前叫了一声:小姐!
柳青青得见,问道:你怎地来到此地?
下人道:谷主吩咐我来接小姐回谷,说明日秦公子要来谷中,以便明日小姐可如往日一般,好去谷口迎秦公子。
柳青青似心中寻思了一时,问道:我秦川哥明日何时可到谷中?
下人道:秦公子来书所说在午牌时分可到。
柳青青又想了一想,说道:你先且回,我明日回谷,今日便不回去了。
下人似有为难,说道:谷主千叮万嘱,要我今日一定要接小姐回谷,还说要小姐相请武少侠去谷中小住时日。
柳青青不知为何忽地来了火气,说道:我让你回去,你便自回,却在此啰嗦什么?我明日自回便可。
下人不敢多说,只喏喏身出而去。
至晚,柳青青拿饭菜至我房中,一起用罢,说道:武少侠明日且由店中小二哥再照料几日,我身回谷中有事,需得几日,稍后便回。
我听她口中忽地又叫我武少侠,心中好生难过,近些日我们一起,他都不是如此叫我,有时只以‘你’字相称,今日却忽地叫武少侠,言语虽是正式,那情形却是多了许多生分,她自是在心中想起了她的秦川哥,方致如此。
我心虽痛,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作无事一般,只说:柳小姐只顾回谷,待的一两日,我便也要身去了。
柳青青一惊,说道:武少侠要走?
我说:身有要事待办,过这一两日便走。
我见柳青青面上之色陡地一沉,似乎心中也是极为难受,过了好一会,才说道:武少侠既是一定要走,且多待两日,待我从谷中身回相送可好?
我见她显是心中也自疼痛,不忍拂她之意,心想且先答应她,到时再看情形,即便先自提前身离,不待她身回相送,自去也无不可,当下便点头答应。
第二日柳青青陪我吃过午饭,方始骑马向百花谷而去。
刚刚与她身在一起,虽知她是要回去身陪秦川,终是她尚在身边,心尚不觉凄惶,今她人身一去,顿觉心中大是空落,只感心情烦燥坐立不安,好不容易待到天黑,心想且待我乘黑去百花谷中暗暗瞧上几眼,那秦川先前为我所伤,自己大是不该,经过这许多时候,且看一看他伤势还复如何,也顺便暗暗看一看柳青青,明日便即起身上路,离了此地。
我当下换了一身黑色夜行衣,熄了房中灯烛,将门拴了,却从窗中将身跃出,掩身悄悄出了客栈,直向百花谷而去。我那身伤得百花谷中的治伤灵药百花膏敷治,已无大碍,且这些日得柳青青悉心照料,心思无忧,正是养得精力劲足,当下足下一顿,将那轻身之功展开,只觉去势劲急,耳边风声呼呼,虽在夜间,奔行之速也是十分疾迅,到了百花谷中,天势还不太晚,眼见庄院之中还有许多房屋透出灯烛之光。
我不敢大意,虽是此行无有恶意,然终是偷窥于人,此为武林之中不齿之事,且那百花谷主与秦川,一个是武林之中威势显赫的前辈高人,一个是近来声名鹊起的后起之秀,武功之高皆非常人可比,警觉之心自是非同常人一般,如若被他们发现自己此行之径,即便他们不说,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