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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相风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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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四、舍身(2 / 3)
异,也是不能,不过只是短短一瞬,玉录玳心中又想,正是因为青峰哥哥仁侠高义,方至种种之事,即便是他身入赫图阿拉城图谋千年之参,也是为解他人身之大伤,并不是为他自己心中贪欲,如若不是如此,又怎能身遇阿林保劫掠自己,而解自己于大危之间?冥冥之中竟似老天早已安排注定一般,要送自己一个大大的英雄,想了一时,心中又至欢喜,对杨青峰钟爱之意有增无减,较之先前更甚。

    杨青峰却是忧虑重重,虽是此说让玉录玳心知自己一路而来之因,自己却是身为汉人,玉录玳是为满人,如今满汉情势难容,自己断不会就此去了汉人之情,而入满人之中做那背祖弃宗之事,玉录玳身势显赫,为得民族之争,将来说不定还会与他阿玛玛法刀枪相见,自己与玉录玳之情自是不可善终。心中想了一会,却也不便将此便即就对玉录玳言说,又心想眼下之急,是需将此宝参送去长白山殇情涧中,以治孱弱少年之伤。当下挽了玉录玳手臂,将足尖于雪地之上轻轻一点,只觉身轻如燕,虽是手上挽得有人,也是疾去如飞飘然自若。杨青峰心中暗暗感叹,心想这千年之参,当真是人间至宝。

    杨青峰携玉录玳从林中出于路上,先前二人入林之时弃于路边之马,此时尚不自去,只在路边不远的林中相戏,杨青峰将玉录玳携至路中,将马牵了出来,又将玉录玳之身抱起放在她来时所骑马上,玉录玳尚徜徉在幸福之中,笑吟吟看杨青峰将自己所骑马头牵转,向了赫图阿拉城方向,一只手掌扬起正是要催打自己所骑之马上路,却见他那掌扬在半空又久久拍打不下,脸上之色甚是古怪,心知有异,忙问杨青峰道:“青峰哥哥,你怎么了?”

    杨青峰自在心中暗思此一掌下去,催得玉录玳所骑之马向赫图阿拉城而去,自己却是要去长白山殇情涧送参为孱弱少年治伤,所行之向正是两两相反,今后也不知是否还会相见,此时玉录玳心还不知,自己如是给她言说,也不知如何开口,如是不说,又觉更是不好,心中两难举棋不定,耳听玉录玳相问,只好说道:“我想你骑马回去赫图阿拉城中,我要赶去长白山上殇情涧,送参给孱弱少年治伤,刚刚想要给你言说,又怕你难过,是以不知如何是好。”

    玉录玳听杨青峰之说,心中一惊,说道:“怎地,你要落下我,独自一人身去?”

    杨青峰说道:“此地去长白山虽是路途不远,终是路上覆雪难行,食住都大是艰难,你身为满人格格,而我只是汉人一介平民,我心不忍累格格与我一起身受此苦,况,况……。”杨青峰本是要说况将孱弱少年身伤治好之后,我自是要回中原,你又怎能跟我一起?此语尚未说出,已见玉录玳眼中蕴泪,那一句话还怎能说得出来?

    只听玉录玳说道:“青峰哥哥,时至如今。你跟我还有如此之说,真的让我心中好是伤心,我心中如有如你所说之想,又怎能将身付之于你。”说完,泪水禁不住从眼眶中涌出,洒落于地。

    杨青峰本是自觉心中有愧,见玉录玳如此,更是手足无措,只觉心中惶恐不已,那话语也是嗫嚅不清,只是说道:“我,我只是怕你跟我一起受苦,只怕将来害了你。”

    玉录玳见杨青峰行事英雄豪侠,自己却只有几句话,已使他如此惶急,心想他对自己真情自是不虚,他所说话语,尽是从内心所发自是无假,想至此处,心中又至欢喜,眼中虽尚在淌泪,那脸上却已有了笑意,口中说道:“青峰哥哥,我知道你对我好,我心中其实欢喜,不过如今我们既是做了夫妻,今后就应身在一起,生死相依,永不分离。”

    杨青峰听她说生死相依,永不分离几字,心中也是激动不已,心想一个格格能舍却自身荣华与你如此,夫复何求,只是……。”心中尚在犹豫,玉录玳在马上伸了手,说道:“青峰哥哥,来呀,上来呀!”

    杨青峰禁不住玉录玳一再声催,将身一起,去于玉录玳身后马背落定,二人同乘一骑快马,玉录玳拨转马头,向那长白山方向行去。

    一路之上,杨青峰见此去与殇情涧主所约之时尚有一月之久,只怕赶路辛苦,玉录玳身体难以承受,是以只晚出早歇,借宿于沿途满人之家,那满人见杨青峰是一个汉人,玉录玳衣着华贵,举止不俗,不像是普通民女,又是一个满人,俱各眼中有异,不过在这兵荒马乱之年,谁也不敢多言,又见二人互携互持,相敬如宾,眼中真情流出,不似做作之意,心中也是钦羡不已,对二人俱各热情相待。

    一路所去,本是三日之程,杨青峰与玉录玳行了六日,方至那长白山脚下。二人歇于山神庙中,杨青峰不由想起先前在此守山的牛录额真何可大,心中伤感,心想如是去与他属下众人相见,众人如问何可大之事,自是难以回答,又想此番又要上山,只怕会使他众人犯难,且在此处歇了,待到天黑,从他们值守之处偷偷越了上到山去,免得为他众人眼见为难。

    杨青峰心中主意打定,对玉录玳说道:“录玳妹妹,我们且在这里歇息,待到天黑进山,我带你去见一处绝好之地。”

    玉录玳听了,兴高彩烈的答应。杨青峰取了干粮和玉录玳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