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是那孱弱少年是谁?杨青峰心内又喜又气,直欲将孱弱少年大骂一顿,方能平了心中之气,却已深知孱弱少年脾性,也不言语。孱弱少年见杨青峰为自己如此心急,心内却也禁不住暗暗心喜。
孱弱少年在前,杨青峰于后,二人回到住处,只见屋内桌上摆了满满一桌酒菜,却已冰凉已久。原来杨青峰出去寻找孱弱少年,却时过不久,孱弱少年买了东西置了酒菜已将身回,二人于路不曾相遇,孱弱少年在屋内候了许久,不见杨青峰身回,却又将身出去寻找杨青峰。一时二人心内各有怨言,却又欣喜对方心内记挂自己不失情意。
孱弱少年自得神医悯三秋以他身中内力相注,又服食了神医的三百年人参,这些日与杨青峰身处一起,先前孱弱之身竟是大见好转,此时见那酒菜已凉,将声一起,将那房主人叫了进来,吩咐他将桌上之菜都收了去,给了他几十两银子,叫他去街上找家上好的菜馆,再叫一桌上好的酒菜送了来。房主人家中也不富裕,无端得了吃食,又见那银钱之内除去置办菜食尚余许多,心内高兴,自是高高兴兴而去,孱弱少年却打开所购之物,拿出一套新买的衣服让杨青峰身换。杨青峰心内暗暗责怪孱弱少年用钱无度,却经不住孱弱少年形似姑娘一般连娇带嗔,只好将那衣服穿了,只觉长短肥瘦刚刚合适,不由心内暗想,经过这些时日相处,这孱弱少年却也并不全然是那无情无义之人。孱弱少年却不知何时已叫房主人在屋中置了一面镜子,将杨青峰拉到镜前让他自行梳头洗面。杨青峰性格粗狂,对此并不在意,却也不想拂了孱弱少年好意,接过木梳扒拉了几下,孱弱少年看不过眼,过来接过木梳,便要如下人一般给他细细梳理。杨青峰过意不去,连忙便要将身而起,却为孱弱少年死死按住,口中说道:“本……公子,今日可是第一次服侍别人,你可不要不始抬举,如是换了别人,想求本公子,本公子也不会如此。”杨青峰自在心中暗说谁要你这样!却是话语说不出口,如是将话语说了出,定是又要和孱弱少年拌嘴,便任由了孱弱少年给自己一梳一梳的梳起头来。孱弱少年果真是用心用意,时过许久,尚未收手,杨青峰对镜端详,方始发现孱弱少年不知何时已自换了一件天蓝色外衣,身形纤长略瘦,头发早已梳理齐整,自在头顶结一个髻,外罩丝巾,虽是身有重疾连日奔疲,却也掩不住一脸的俊朗清秀。
孱弱少年见杨青峰在镜中看他,也不知为何,脸上禁不住又是一红。杨青峰顽性忽起,口中调侃着说道:“小哥长的这样好看,待本少侠治好了你的伤,便给你找上一个漂亮姑娘做媳妇,你看如何?”孱弱少年却不见羞怯,嘴里却奚笑杨青峰道:“杨大少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乐善好施?只怕有了漂亮姑娘自己早已笑纳,还会顾及别人?那悯姑娘……。”杨青峰脸上一黑,孱弱少年自觉话语说错,忙收了口,默默给杨青峰梳头,也在他头上挽一个髻,拿出早已备好的丝巾要给他戴上,杨青峰却是不戴。起身就了铜镜一照,只觉白衣着体,发髻轻挽,显得神清气淡,英气之中多了俊朗,豪放之中去了粗狂,一时之间,自己也是不敢确定那镜中的人像便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