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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相风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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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路见不平(2 / 3)
将身一转,已折入到另一个相连的洞中。原来刚刚入身之洞为一斜洞,尽头却连着一孔直洞,斜洞低矮狭浅,在外即便发现,也难以看出内里竟然还连接的有大洞。杨青峰手抱悯三秋进入其间,身已渐可立起,渐走渐阔,鼻腔之内所吸之气并无腐霉之味,想是此洞还有小洞通到外面置换新鲜空气。悯无双忽地停步不前,用手中火折点了一枝蜡烛,光亮所照,杨青峰不禁吓了一跳,眼前竟是空旷宽阔,好大一个空间,日常用具锅碗瓢盆一应俱全,还有用石块垒起的三个房间。杨青峰立时心中明了,这处定然是神医带弟子进山采药的落脚之地,三个房间分别是男女弟子及神医的休息之所。

    悯无双推开中间那道房门,与杨青峰合力将神医之身安置在房中床上,盖了被褥。悯无双出外烧取热水,杨青峰也欲随了她身出,却听悯三秋在后轻声叫道:“少侠请留步,老朽有事请教。”

    杨青峰回身悯三秋床前,垂手恭身而立,口中道:“前辈请讲。”

    悯三秋无神之眼在杨青峰身上看了一会儿,口中道:“不错,正派名门调教的弟子,行事果然是仁侠高义。”却语锋一转,道:“少侠今晚驾临敝处来寻老朽,想是不单单只为与老夫辩论那三类不医之人而来,定是还另有它事吧?”

    杨青峰心内踌躇了好一会儿,本欲不说,却又不便撒谎,道:“不错,晚辈今夜前来,本是要来相请前辈为在下一位尚不相识的朋友诊治伤病,不期前辈今为恶人所伤,前辈还是安心静养,我那尚不相识的朋友之伤,我自去另寻大夫诊治即可。”

    悯三秋呆滞之眼也是一愣,道:“少侠所说,何为尚不相识的朋友?老夫实是不明?尚请少侠说的清楚。”

    杨青峰见悯三秋所伤甚重,心下不忍提及此事,致他劳力伤神,悯三秋却执意相问,只好说道:“此事说来话长,晚辈本奉师父之命,暗中相护一位在京遭东厂阉宦陷害摆辞的清正官员,却被人疑忌是为那阉宦一丘之貉,在下心中愤恨,就劫掠了官员随行之内一位年轻的公子。晚辈已知如此大大不该,却不曾想那公子携有病伤在身,今势已至膏肓之间,在下与他先前虽是不识,却也不能心忍弃他不顾,是以寻医为他诊治。”

    悯三秋听杨青峰说完,忙问道:“少侠可知他所患是何样伤病?”

    杨青峰道:“晚辈不通医术,不过在下心中揣测,此人应是为人掌力所伤,震及内腑,是以很重。”

    悯三秋道:“既是如此,少侠赶紧将他带至此处,让老夫看上一看,再晚,只怕是来不及了。”

    杨青峰见神医自身之伤已是危在旦夕,却怎能再使他劳神费力?忙道:“前辈还是自己安心治伤,我那尚不相识的朋友之伤,我自去寻别的大夫诊治即可。”

    却见神医眼中有光一闪,脸上之色大是幻然生彩,竟还呵呵一笑,说道:“以老夫之想,杨少侠先前定然已是寻过其它之人,为你那尚不相识的朋友诊治过,只怕是各各无能为力,如若不然,少侠怎会来至此处寻我?”

    杨青峰不好隐瞒,只得点头道:“在下确实为他寻了几位大夫诊治,俱各束手无策,闻的先生是为神医,方慕名寻至。”

    悯三秋又是一笑,说道:“尽在我料之中,以少侠之形,非贫非贱,是为练武之人,如是一般寻常之患,自可在外相医,若不是势到不能,怎会寻我?既是如此,少侠还不快去将他接来至此,让老夫为他诊治?”

    杨青峰虽是心中不欲如此,却见他心意坚决,只好将身而出,去接孱弱少年。出了山洞,在暗夜中定神辩了方向,沿来时之路往回飞奔。经过不医神医悯三秋那行医堂之时,烧焦的茅草木屑之味尚未散去,弥布空中,仍是十分浓烈。杨青峰心中寻思嗔无行一伙一路向外追寻悯三秋,此时定然不会折返,如是身回,也当在数日之后追悯三秋不到,心中醒悟之时,自思当在今夜将孱弱少年接至悯三秋藏身之处是为最好,如在白天出镇,少不得有许多眼目看见。当下顾不得大半夜的辛苦疲累,一路疾走如飞,用了来时所行的一半时间,便即将身回去到了镇上。此时天尚未亮。杨青峰稍稍停身,静观四围没有异常,这才悄悄回到客店,绕至下房自己所宿房间之外,推开后窗跃了进去。屋内没有一丝动静,杨青峰心怕引起别人注意,也不敢点灯,只伸手去床上摸索,这一手去正摸着孱弱少年之脸,心内不由又自吃了一惊,只觉那脸烫如火烧。急忙黑暗中将他扶起,只听孱弱少年神志不清,口中说着胡话,道:“不,不要丢下我”。

    杨青峰虽对孱弱少年不识,也无好感,心中却也禁不住一酸,心思这人在病痛绝望之中,内心之中总也充满求生的欲望,我若将他弃下不顾,那真便是连猪狗也自不如的无耻小人了。心想至此,伸出手去,黑暗中在孱弱少年肩上拍了两拍。忽然心想进镇之时为掩人耳目,我将他换了装束扮作下人,其时尚不知他命在旦夕,心中存了戏弄之意,如今连请了几位大夫所诊,俱言他身甚危,不由心中便多了许多怜悯,心思如今我带他去神医之处医病,自是不能再致他如此装扮,可这夜深之时,却去何处给他寻了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