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无大路,想是并无富贾官宦前去,脚踏路基却异常坚实,应是行走前去看病之人并不在数少。
杨青峰将身形展开,身虽行走暗夜之中,然只身一人,一双晶目圆睁,却也能将暗中一切分辩的清楚,行走之速与白天也无差致,大半个时辰之后,忽然眼前一亮,只见一圈篱笆圈成的院落夹在两山之间,其后又有一山横旦,正在路之尽头,却见那院落之内灯火通明,在暗夜之中甚是显眼。
杨青峰看了一看,心想如此彻夜灯火透明的人家,定是非富即贵,单单那整夜点灯用的灯油就不是寻常人家可以负担,也不知此处是否就是小二所说那不医神医所居的行医之所,如若是,这不医神医给人瞧病定是得了人不少好处。又心内暗自思量,这小二将不医神医说成一个不图名利的神医,却也未必全是。到了近处,却是一怔,只见那院落之中房屋竟然全是用茅草所盖,全然不见一片房瓦,四面围墙也是用篱笆附泥而就。正在疑惑,那院落之门竟自咿呀一声开了,一个年青的儒冠男子站在门边,向杨青峰深深一揖,恭恭敬敬说道:“奉师父之命,在此恭迎大师伯及众位师兄弟,既是这位师兄先行到来,便请先入内。”
杨青峰一愣,暗想真是奇怪,此人怎地叫我师兄?忽地顿悟,知他定是认错人了,心说我正要进得内中寻那神医,如此倒是省去不少麻烦。心中有了此想,当下假意嘴内嗯嗯嘤嘤不答,却是半推半就,也马马虎虎还了一个揖,随了儒冠男子昂首阔步走进院落。只见院中药篓药篮药锄药舂应有尽有,却摆放井然,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直冲脑际,心中暗想此处果然便是不医神医的行医之所。儒冠男子引杨青峰入了厅堂,几尊巨烛将房内照得白昼一般,正中高高摆放神龛,却是一尊巨大的牛头面首昂头高居其上,其前香炉之中,清香烟雾缭绕,绵绵不绝。其下稍前,一把简陋却不失精致的藤椅,上面端坐一人,儒生模样,青衣小帽,三缕长须飘洒于胸,丝黑如漆,晶目透亮,如润光玉,面色温和平静,满目所透尽是温厚兹祥。
杨青峰心想此人定然就是那不医神医,却先前听小二之言,心思不医神医定然是一个相貌奇特言行怪异的怪人,不曾想亲眼一见,竟是个温文尔雅的谦谦儒生,心中不由想起师父千叮万嘱的话语:江湖险恶,看人不可只看表面。暗思难道这也只是表象?且先看他一看。双目左右一扫,见儒生居中,厅堂两边分站五男五女,皆穿戴整齐简洁,毫无佩饰在身。
杨青峰大大咧咧上前抱手一揖,中年儒生也不以为意,只稍稍端祥,淡淡对带了杨青峰身进的年轻儒冠男子说道:“你给师兄介绍一下各位师弟师妹。”年轻儒冠男子恭恭敬敬应一声是,对杨青峰指了左边的四个男子,从上至下依次道:“这一个是吴植草师弟、这一个是赵春草师弟、这一个是冯煮草师弟、这一个是秦尝草师弟。他每指一人说完其名,都要在后面加上师弟二字,其意浓浓,甚见亲切,自是在心中已自认定杨青峰也是同门师兄。却每指一人,那人便对杨青峰抱拳行礼,杨青峰心内暗自好笑,心思这群傻呆尽把自己认成他人,却也不去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