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他们都陷入了思考。这天地万物皆是混沌生成,周而复始地永生不息。这天地之间,虽则是人效法于地,地效法于天,天效法于道,但是道却任意自然。
桓温转身看向众人,清冽的声音响起。
“县长,若说这些树木乃世之妖树,皆因人怨达三界,因此天降旱灾,妖界亦显妖树。那么,这些都是外界的旨意,若是人力烧树,怕是有伤天和。”
他的话一出,旁边的衙役不安了,他们在这个地方生活那么久,从未见什么大的旱灾,更前所未见这些怪树。怎么,怎么这县长一上任就发生这等怪事。
受到压抑猜疑的目光,徐玮怒目。这更令衙役猜疑,是了,这些树都是县长带头种下的。
这一席话,无形之中戳中在场人的心思,这些树烧与不烧看来还待定夺。
就在众人沉思之际,桓温的清冽的声音再次响起,众人纷纷抬头,就见桓温走到一棵奇树旁,轻轻攀折了一枝树叶走了过来。
“自古,夸父追日、精卫填海以及各种狐神鬼怪,其意皆在劝人向善惩恶,这世上的怪力乱神岂是你我凡胎肉体能窥探的。”桓温随即向温峤拱手道:“温只知道的至高无上,然则连道都要顺应自然,更何况人?因此,还望郡公做主,这些树林不该烧毁啊。”
见桓温如此说来,衙役最先跪下请求,皆是不愿树林被烧毁。
温峤微微颔首,随即大笑道:“世侄有此包容万物的胸襟,幸甚,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