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温和小乌下了牛车,也下车走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料,桓温帮别人放纸鸢的时,竟把纸鸢的线斩断,这一幕恰好被温光看见,免得又是一阵奚落。
“七妹,不可胡言。”温式之饶有兴致地看向桓温。
“阿兄,你看,纸鸢飞走了。”小白双眼霎时放出光亮,颠着瘦小的身子跑到他兄长身侧,趴下来抱着自家兄长。
“这下,阿爹有救了啊。”那名兄长伸手拍了拍小白的背,强忍着腿的痛坐了起来,腿上的血已凝结。
桓温缓步走向他们,他们的话语传入他耳中,心中隐隐作痛。
“拿去,回去请个郎中给你爹看病。”桓温微微弯腰,将钱递给大的那个男孩。
桓温见两个小孩抱在一起,想拿自己手中的钱,又不敢拿,惊由不定地看着自己。
随即宽声道:“我弄丢了你们的纸鸢,这是我该赔偿你们的,拿去罢。”
“多谢大哥哥。”大男孩一把拉过小白一同叩头道:“小白,快来感谢这位大哥哥。”
小白还小,虽不懂人情世故,但是看到别人帮他放纸鸢,又给钱他,心下对眼前的陌生人感激不已。
“多谢大哥哥。”
“都快起来吧,天色不早,你们赶紧回去。”桓温说罢,带着小乌回到马车上。
温光没料到桓温会这样做,虽然他行的是好事,可她瞪着眼睛越发地讨厌他这样的人。
牛车辘辘向前行,也带走了一大片霞光,天色更加昏沉。
东风中,传来小白带着几丝疑惑的声音。
“阿兄,方才那大哥哥就是传闻中士族家的郎君么?”
“或许罢,总之他不是和咱们同一片天地的人。”
大男孩的声音带着沧桑,他才八九岁,却像是饱经丧乱的成年人。
“阿兄撒谎,明明他刚才和咱们在一处说话,怎的就是不同一片天地的人?”小白扯了扯大男孩的衣角,眼神中带着不服。
“等你长大,就会知道了。”大男孩听到自家弟弟稚气的反驳,笑道,只是笑没达眉梢就已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