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带去白石。”
酒散后,桓温带着小乌、徐福在一家农户落脚。
桓温关上门,支起一扇窗,寒冷的雪气一涌而入。屋外,寒山远雪在月色下明明灭灭。村子里没有鸡鸣狗叫,倒是时时有滴滴嗒嗒的水声响个不停。
他打开包裹,拿出砚台细细磨起了墨。
『怎么写呢?虽然袁耽是正牌桓温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但是这段日子在军营中自己和他的相处亦甚是融洽,我已然把他当作自己的朋友。如此,其实也不难。』
桓温想到这里,执起笔,嘴角不觉间泛起了丝丝笑容,让刚毅的脸庞在雪夜中多了几分暖。
『近新月下,景气虽寒,然雪景可赏。兄在白石以军务为重,原不该打扰。弟向玄武直行,过紫金山,见雪月映照山郭,佳景难得。今只烛火照影,清闲无关,遂忆昔携手赋诗,步远山,临清泉……』
桓温写到此,用笔端挑了挑烛火,烛火忽然跳跃明亮了几许。
『待春来,草木蔓发,山色多姿,鱼出水,莺高飞,君当归来,能与我从游乎?若非兄有妙洁风姿,我岂能以此清闲之务相邀?只是觉得,山色甚是有趣尔!』
“……”
次日清晨,紫金山,北麓。
两大一小三人正在赶路,走在前头的是一青衣男子,宽袍大袖,墨发还未束冠,步行间足见清健,神情浅淡。而走在后面的是一个十三岁的短衣少年,背上背着一把长剑,一张脸长得倒是俊,只是有几丝的不倔。最后是一个肩带包裹的中年微胖男人,脸上始终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他们正是赶往玄武湖的桓温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