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惑之年,凤仪俊美,一看就是端良之人。
桓温再次淡笑行礼,“晚辈不请自来,还望温世伯多见谅。”
“世侄快来坐,”温峤请桓温在帐中坐下,叹息无奈道:“若不是战事焦灼,我怎么也得到你爹坟前请罪。”
桓温急忙道:“温世伯请勿自责,家父战死沙场是全家国之责,若是要怪,就怪我不能亲上战场为父报仇。”
“还望温世伯给个机会晚辈继承父志,上阵杀敌。”桓温快步走到温峤面前跪下,叩头,随即微微泪目迎上温峤的眼神,坚定而决绝。
温峤神情一愣,继而缓缓站起来,把桓温扶了起来,“世侄,你有这份心相信你爹在九泉之下也欣慰,只是你尚且年幼,又何必……”
“军中已缺粮?!”桓温坚持不起,正视温峤,温峤神情一震,这等密事,他这外人岂能得知。
“哈哈……,世侄说笑了。”温峤甩袖站了起来,笑道:“军中粮食还能支撑大军一年,又怎会缺粮。”
桓温慢慢站起来,微微理了一下衣袍,看向温峤,“温世伯不必隐瞒晚辈,我进军中之前,发现有士兵往石头城方向逃跑,且军中士兵神色饥馑……”
温峤一听,敛起神色。
桓温再次进言,“家母曾经告诉过晚辈,晚辈的名乃温世伯所起。晚辈出生时,哭啼异常,当时您作客我家,并认为我有奇骨,遂取己之姓氏‘温’以冠我的名叫‘桓温’。”
温峤听着这陈年旧事,重新打量眼前的少年,他已经出落得俊美非凡,可他的美不是秀气,而是魁伟。看着看着温峤爽朗地笑了起来,“确实有这事。”
“所以,温世伯可愿给晚辈一个机会证明自己就如同世伯所说的身有奇骨?”桓温双手拱于前,认真说道。
“哦?若是军中缺粮,世侄可有妙计?”温峤试探道。
桓温坐下,与温峤细细谈来。
温峤看着他刚毅有神的眼睛,言谈间豪爽而有风采,果然是一代有一代的风流啊!
温峤见桓温出了营帐,立马请诸位将军前来议事。
“大将军,这万万不可。”其中手拿兵戟的孟朔孟副将把头一拧,大鼻子轻蔑地吭气,“如此黄毛小儿,也能参与军机大事?”
另外一位将军倒了一碗酒,仰头一口喝尽,“现在缺粮也是事实,姑且一试也未曾不可。”
“是啊,是啊,这小儿有胆量立军令状,或许有必胜的决心,不如一试。”营帐中多位议事表示赞同。
“莫把军事当儿戏。”孟朔严肃道:“等那苏峻竖子得知我方粮竭,不如早早进攻的好。”
“敌方怕是已知晓我方粮竭。”
听见温峤发声,诸将一同看向他疑惑到,“这是为何。”
“据探子回报火头军那边已有不少士兵向石头城方向逃跑,料想是去逃靠苏峻一行”温峤无奈道。
“格老子,这帮没骨气的软骨头!”
孟朔把戟往地上一震,愤愤不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