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先生,我知道了。”
宁望珩叹息了一声,然后说道:“很抱歉浪费了你的时间,水小姐。”
让一个还这么年轻的小姑娘这么难过,他也觉得有些愧疚,可这些愧疚并不能让他改变自己的想法,他还不至于让自己的儿子迁就一个他非常不喜欢的心理医生。
他转过头对着聂医生说道:“聂医生,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聂医生摇头,说不麻烦。
他重新走上前,去安抚长离,而宁望珩则是送水淼淼离开。
他看着自水淼淼的身影消失之后,就莫名的变得平和了许多的长离,暗暗称奇,这个性子懒散到奇怪的小朋友,居然有一天会废这么大的劲去讨厌一个人,真是奇怪。
他看着长离突然的站起身来,然后朝着窗户边走过去,脚步一顿,然后也跟着走了上去。
二楼的空间虽然十分大,房间却不多,这一个房间是长离主要的休息与玩乐的房间,所以面积格外的大。
足足有半面墙被改装成了透明的玻璃窗,站在这里朝下望,一眼就能望到楼下的场景。
此时楼下站着两个熟悉的人,宁望珩和水淼淼。
水淼淼欲语还休的看着宁望珩,温柔的眼睛上蒙上了一层水雾,似有泪珠盈盈而聚。
她就如同一珠立在河边的水仙花,叶片上的露珠摇摇欲坠。
而站在他旁边的宁望珩则是儒雅而又温和,自带一种成年男人的风度。
都不用细观她的表情,只看她的肢体语言,聂医生都能够知道,水淼淼喜欢宁望珩,他这才知道,为什么长离这么讨厌水淼淼。
他看着正专注地朝楼下望的长离,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头:“……你还真是敏锐。”
他语气里带着一些调侃的味道,他也不怕长离生气,因为他已经知道,长离的情绪已经真正的平复下来。
他又转过头,看向楼下似乎依然在争取的水淼淼,眼神里带着一些不赞同。
宁总请你来是让你帮助他儿子的,不是让你来泡他的,你这么做,还有没有一点职业道德了?
学了这么久的儿童心理,难道不知道孩子其实再敏感不过?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在他面前耍手段,他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出来?
就这种三心二意的行事风格,不说彻底的治愈这个心理并不健康的孩子,不加重他的病情都算是好的了。
现在的小年轻,真是不靠谱。
聂医生推了推他鼻梁上的眼镜,然后蹲下身对着长离说道:“你放心,她不会留下来的。”
长离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聂医生看着他稚嫩的身形,突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做医生要有医德,我就再留一段时间,进修就再推迟一会儿。”
说着,他就靠近长离,将他抱了起来。
第一次,长离没有抗拒。
聂医生也没有意外,他早就知道,这个孩子虽然外表看上去木然,其实内里十分的聪明,你说什么他都听得懂,只不过他不乐意理会罢了。
刚才他所说的话他确定对方是听懂了的,所以他才敢抱他。
他突然间又想叹气了,怎么感觉对方不是他需要治疗的病人,而是他要好好伺候的小祖宗呢?
他将长离抱到了钢琴椅上,正准备起身的时候,就看到对方用小手贴了他的额头一下,他一时间呆住了。
他问:“怎么了?”
长离言简意赅的说道:“好。”
他话中的意思是,他会拥有好运。
可聂医生却把这理解为,这是对他之前决定的肯定,他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心里却升起了一种暖融融的感觉,他道:“好,你说什么都好。”
难得啊,居然愿意开口表扬人了。
他心里升起了一种为人父母的自豪感。
望着这个长得格外漂亮的孩子,他一时之间有些遗憾,要是这是他的亲生儿子就好了,他绝对不会让他患上自闭症。
而这个时候,宁望珩也重新走上来了。
他送走了水淼淼,准备着重新找一位心理医生,可这个时候聂医生告诉他,决定推迟进修,他一时间喜上心头,连声的对着聂医生表示感谢。
聂医生摆手说不用。
而这个时候,长离稚嫩的手指已经在钢琴上弹动了起来,曲调虽然十分的简单,却已经颇为流畅。
两个大人听着这首以前从未听过的曲子,神情慢慢的变得平静。
窗外阳光飞舞,清风徐徐吹动杨柳,翠绿的叶子之上光华流转,一切都显得平常至极。
一段故事,就这样终结在长离的任性之中。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去,很快长离又到了要进学的年龄。
鉴于他的特殊,所以宁望珩决定直接请家庭教师,不将他送入学校。
这一次来给他授课的老师平均年龄都在五十岁以上,宁望珩暂时不能突破如此大的年龄差,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