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睡着了，便出去收集鬼魂了。”
季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裹着被子转了个身，手放在脑袋下枕着，思绪飘向了远方。
过了几刻钟，她还是没有睡着。
最后躺直身子，对着坐在边上的男子说道“今日是我奶奶的祭日，我是回来祭拜她的。”
正在看书的黑无常闻言，将头转了过去。
静静的看着床上躺着的女子。
只听她说道。
“奶奶生前对我很好，因为我从小看得见阴魂的原因，她总是在我的身边保护着我。”
可奶奶一去世，就再也没人保护她了。
那年她六岁，寒食节鬼门开，众鬼聚集在她家门口，她看见了好多好多鬼。
几乎每一年都会这样。
这个时候奶奶就会跑出来保护她。
可后来奶奶身患重病。
无药可治，爹爹将所有的罪责都压在她的身上，甚至以为这件事就是她的错。
是因为她的体质特殊，召来了鬼魂害死了奶奶。
可那晚，她守灵的时候，就看见两个一黑一白的影子，将奶奶的魂魄给带走。
那时候，她在他们的身后追了好久。
爹娘以为她疯了，便将她送去了皇宫之中不闻不问。
黑无常闻言，眉头微拧，语气很疑惑的问道“你见到的人，是我跟小白？”
季月起身，坐了起来，笑了笑说道“阴界除了你们两个能够将人魂魄给带走，又有谁又这样的本事呢？”
她还记得那时候，他还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就离开了。
黑无常闻言，愣了一下，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确有这么一件事。
当时她也就以为小姑娘相思成疾罢了。
他起身，看着塌上的女子，说道“那我带你去祭拜你奶奶吧？”
他朝季月伸出了手。
她见状，愣了一下后将手搭了上去。
然后穿上了鞋子，起身跟着他消失在了原地。
夜晚的墓地一片凄凉。
甚至还有一些新的鬼魂漂浮在空中，贪婪的看着黑无常身边的女子。
可无常大人就在这里，他们着实也不敢上前去做些什么坏事。
只能在原地好好的呆着。
季月拿了一些纸钱，找到了奶奶的墓地之后，拿起扫帚开始帮她清扫墓地边上的树叶。
她走到碑前，看着上面已经逐渐变得模糊的字体，抬手合拢，行了个礼后，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开始烧起了纸钱。
黑无常见状，也没有想着管她，在手上结下了一个印之后，将那些新鬼全部都聚集了起来。
过了很久之后，他将那些新鬼全部收到了一个小瓶子里。
转身看着跪在地上摸着墓碑说话的女子，心中莫名划过了一丝难过之意。
他走上前，蹲下身子，对着她说道“她会投一个好胎的。”
季月回头看他，眉心的鸢尾被月光应成了白色，她浅笑了一声说道“奶奶这么好，怎么能不投一个好人家？”
黑无常闻言，也安慰式的朝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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