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窗边,对这个下课时从隔壁班跑过来,过分自来熟的家伙毫无办法。
“恶作剧对仁王君来说,是很有意思的事吗?”
“柳生君不认同我的看法吗?”
仁王看着柳生在镜片下看不分明的眼睛。
他想他不会感觉错的。
这家伙并不是表面上那样绅士又温柔的人。
就算是笑得优雅,骨子里也给人冷淡的感觉。
才十三岁而已,居然已经能端起架子了,怎么可能是省油的灯呢?
“仁王君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地想让我加入网球部呢?”
这也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正确答案,真要说起来,大概是直觉吧。
虽然说出口肯定会被当成假话。
“我只是在帮忙而已。”仁王笑起来。
这句话听上去就更没有真实性了。
如果真的想要说服人,这个人还是柳生,或许让真田来还更有效。
仁王不是不知道这一点,只是他想要邀请柳生的事,根本就没和真田说过,幸村大概猜到了一些。
是我给我自己找搭档啊,才不要找真田帮忙。
仁王这么想着,歪了歪头追问道:“所以柳生君,能给我答案吗?”
“……如果仁王君不能给我一个更有说服力的理由,我是不会同意的。”柳生说。
他露出一个很浅的笑来,显露出一些骨子里的风凉来。
仁王微眯起眼,在下课铃声中站了起来。
被他占据了座位的同学可怜兮兮和旁边的人挤在一起。
“我知道了,puri~”仁王对着柳生挥了挥手,思考起所谓“更有说服力”的方法。
他知道柳生大概是在确认他的目的和决心。
但他一点儿也不担心。
梦里的他和柳生,明明是“第一双打”嘛。
说起来难道他是在做预知梦吗?
不不不,如果是预知梦……
仁王眯起眼,想如果是预知梦,那顺着梦境的套路走,就一点儿意思都没有了。
“适不适合不知道,但被你盯上,他也挺惨的。”他旁边的人不客气地说。
仁王也不生气,只是笑嘻嘻地打了个响指:“前辈可别这么说,我这是在替你找接班人啊。”
被他喊作“前辈”的人嘴角抽了抽:“是吗,我还真荣幸。”
干巴巴的,毫无真情实感。
转过头仁王就收了笑,并不掩饰自己故作夸张的面貌。
他微眯起眼看了一眼拿着本点名册站在校门口的柳生,摸了摸自己网球袋的背带。
他是从几天前注意柳生的。
任谁连着几天都梦见一个人,还不是随随便便的梦见而是像连续剧一样梦见,也会对“梦中人”耿耿于怀的。
而梦里的连续剧里,这位他先前甚至不太清楚名字的“纪律委员”,从年少时到成人,和同样年少到成人的自己几乎是形影不离。
我难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不可能啊,这位柳生同学根本就不符合他的审美。
仁王回想了一下杂志上双马尾的长腿女偶像,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拿着本点名册站在校门口的人。
他旁边的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颇为尴尬地咳了一声:“那什么,我先回去了。”
“前辈就这么走了?”
“我退部申请已经交了哦。”
“不好好告别吗?”
“嘛,连更新换代的必要都没有了。”说出这句话的人露出一个苦笑,“说起来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尝试了双打,我也没办法找到自己进步的方向。现在嘛,虽然没什么前辈的威严,至少能出现在全国大赛冠军的合影上。倒是你小子,好好努力一把进正选吧。”
仁王眨了眨眼莫名有些难受。
他微扬起头看着身边并不算起眼,甚至时不时被自己玩笑吓到的前辈:“puri.”
“……我正在努力。”
“努力寻找新的搭档吗?”前辈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你确实出人意料地适合双打。不过为什么不去找那个红头发的小子?他也是差一点就进了正选的一年生吧?”
“……不熟。”
“偶尔也友善一点嘛。”前辈有些担心,“有些事你明明不是不想做,就不要一直表现得……真田是副部长,别总是去逗他。”
“可是很有趣啊。”仁王说。
他看了一眼前辈的模样,哼了一声:“别太多管闲事啊,前辈。”
“……所以才让你友善一点。真是个臭小子啊,你。”
“puri~”
虽然个性温吞的前辈并不赞同他的看法,但仁王依然觉得柳生比吕士是个很有趣的人。
他能感觉到那隐藏在冷淡外表下的一点违和。
比如执勤时冷眼看着他和真田吵架时的神情,又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