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魂就是吴明养的那只鬼。
吴明从别的地方弄来人魂七魄,借助养鬼术法加注到台灯上面,送给自己养的鬼,保证这只鬼有足够的滋养,不至于时间太长而消失。一只楔灯不够,他就多弄几个,我相信你所说的那些堆在教室杂物箱里的楔灯,每一个上面都附着着一具魂魄,除非那些台灯都不亮了。”
“不亮了是什么意思”
“一旦某一个楔灯不亮了,那就证明它上面的七魄彻底化作养分消失不见了呗♀里我就不得不提一点,电流是鬼最喜欢的东西。因为这是除了人魂七魄之外,唯一一种可以变相用来滋养地魂的。你想,平常的时候,一个还有使用寿命的灯泡为什么亮着亮着突然灭掉了,因为有鬼凑上去汲萨分,使得灯泡上的电流过载坏掉了。
而吴明比较聪明,他养鬼又不像让自己养的那只鬼承受太大折磨。所以就想出来用楔灯上电光来对其进行滋养。只是单纯的电光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后来他就想到了电光和人魂七魄相结合的方式,这种附着着人的魂魄的楔灯不就应运而生了。”
“呃,黄医生。那按照您的意思,其实这楔灯上的吞贼魄根本就是个不知名的人的,它的用途就是为了能让苏倩那只鬼活下去”
“差不多吧。哎,对了∠是非,另外那些楔灯你弄哪去了拿来让我研究研究。只要查出那些东西上面附着着其他魂魄,不就证明我的猜测是不是正确的了。”
“那些楔灯送人了。”
“送人,送给谁了”
“一个女同学。”
“嘶”听到我的回答,黄老头吸了口凉气〓着自己的眼镜框幽幽说道:“严是非,我劝你赶紧让你那个女同学远离那些楔灯,如果台灯上真附着了其他人的魂魄。一旦她打开灯,那些魂魄就会对她进行侵扰∷之七魄。对于鬼而言是养分,对于一个正乘来说就是灾难了。”
“什么灾难”
“轻则精神恍惚,重则本身的七魄受损,也就是生病。”
黄老头解释得很清楚,这让我心里不由得打了个激灵,林娜把苏倩所有的楔灯都拿走了,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不敢多犹豫,我赶紧给胖子打去了电话。
“喂,胖子,你干嘛呢。”
“喂呼老呼老严啊,等等会儿跟你说,我赶路呢”
胖子那边气喘吁吁的,让我顿时升起一丝不详的孕。
“胖子,你慢点,跟我说你干嘛去”
“林娜生埠了,我急着去看她呢,行了,先挂了啊。”
“别,等等,林娜生病应该和咱们找回去的那些楔灯有关,你赶紧先去把那些东西拿到灵学院办公室去。”
“啊”
“别啊了,赶紧按我说的做吧,等回去跟你解释。”
“啪”的一下挂断电话,我再次抬头看向黄老头,第一次感觉到这家伙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不靠谱。
“黄医生,我那个女同学,真的生病了。”
“哦,那看来我猜对了。行了,事情既然弄清楚了,我对这个楔灯没多大兴趣了。胡海,停车。”
“啊黄医生,你干什么去”
“我去看看那个生病的女娃子,听严是非刚才打电话那意思,生病的女孩应该是史大龙同学的好朋友吧。我去帮他一把,人魂上的病没有谁比我更会治了。”
黄老头推门下车,自己打了辆出租走了。
胡哥继续开车带我往西郊派出所那边去。
车内安静下来,可我的心现在却一点也不平静了。
如果真像黄老头说的那样,这个机器猫楔灯上的吞贼魄是吴明随意找来的,那我还去见张嫂有什么意义
我内心里,其实一直都认为这上面的吞贼魄是张嫂丢了的儿子的啊
我不愿相信这个事实,没想到胡哥跟我也是同样的想法。
他见我皱着眉头一语不发,轻咳一声,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咳咳,邢”
“啊胡哥,怎么了”
“别听那个黄老怪物瞎说,我觉得这个楔灯上的吞贼魄肯定是张嫂的儿子的。”
“为什么”
“嘿嘿,直觉。你们说的那地魂人魂滋养什么的我不太懂,但是有一点我可是记住了十来年了。当初,我和徐朗王军大哥带着警犬去找张嫂的儿子,那时候距离张嫂儿子失踪已经过去大半年了。可偏偏警犬一鼻子嗅下去,直接就带着我们去了垃圾回收站。你能说这是台灯上面残留着那孩子的气味吗
绝对不能啊,哪怕是一件常穿的衣服,放半个月也没多少味了,一个破台灯能留下什么。
这事我一直想不明白,直到你说台灯上附着了人的魂魄我才想通。要不是有你说的吞贼魄在,警犬能那么清楚地带路吗,所以,我敢肯定这个吞贼魄十年前就在这台灯上了。黄老头说的那些,完全就是瞎掰。
行了,你也别想那么多了,跟我一起去见见张嫂。都过去十年了,孩子的事总得要有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