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别的提议吗?”
“我说一个。”
薛晗举了下手,整个人懒懒的,但声音很好听,害几个女生都有些脸红。
路瑶依旧面不改色:“你说说看。”
“什么唱歌跳舞都没意思,不如去游泳馆搞个泳装派对,吃吃喝喝最好玩。我请客啊。”
“我们这是在商量节目,不是讨论怎么玩。”
“节目不就是为了让人高兴嘛,开派对最高兴。”
“那你不如派钱,一个两百块,他们肯定更高兴。”
这话是侯越说的,语气有点冲。他平时挺温柔一个人,突然这样有点出乎大家的意料。
薛晗无所谓地耸耸肩:“可以啊,学姐你列个表,我们学校一共多少人,我每人发个大红包。”
侯越笑了:“你是不是数学不好,还是对我们学校的人数有什么怀疑。我们学校初中部加高中部四千多个人,一人二百得上百万。你有这么多钱吗?”
“你觉得我没有吗学长?”
薛晗把手凑到他眼前,晃了晃自己的手表:“一块这个就够了。”
纯黑的石英手表,上面疑似镶了碎钻,牌子图案很复杂,在不懂手表的学生们看来,这东西确实很值钱。
关键是薛晗说这话的气势太酷了。
侯越胀红了脸,说不出一个字来。气氛很尴尬,路瑶只能出来打圆场。
“……如果今天没想法的话,我们明天再说。散会吧。”
她边说边收拾东西,起身走出会议室。
薛晗扫了她的背影一眼,慢吞吞拿了书包往外走。他一点儿不着急,这个时间回家的公车,还得过十几分钟才会来。
他晃晃悠悠到了公交车站台一看,路瑶果然正坐那儿等着呢。
十月的天气已经转凉,黄昏时分冷风吹来,路瑶冻得轻轻跺脚。
薛晗走过去从包里拿了条围巾出来,胡乱就绕在路瑶的脖子上。对方一愣,拿着围巾看了看。
“哪来的?”
“特意为你准备的,随时随地讨好你。怎么样学姐,我这人是不是特别好?”
“没觉得。”
不过这围巾一看就是女式的。
“所以是你女朋友的?”
“都说了我没女朋友,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路瑶不看他,只是把围巾系得更紧一些。看起来很薄的纱巾,系着还挺暖和。
有点像薛晗这个人,不怎么中看,但有时候又有点用处。
薛晗随意地蹲在她跟前,看了眼车会开来的方向:“学姐,我真有个提议,你要不要听听?”
“不要。”
“很正经的。”
“你的提议就不会正经。”
“别这么说,这次这个一定正经。”
“是什么?”
“哎哟,”薛晗拍了下脑门,“也是要脱衣服的。”
他上楼往床上一躺,开始闭目养神。想了一会儿坐起身来,拿出手机主动给他姐发了条微信,询问父母最近的进展。
“婚离了吗?”
果然发出去没多久薛晨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这个你小孩子别管,你先说说你什么时候回家来。”
“等他们什么时候离了,我就回去。我不想听他们天天吵架,烦,影响我学习。”
薛晨果然上当,一听这话就开始冷笑,接下来的话题自然就围绕着薛晗的月考成绩展开。
薛晗从小不爱学习,这家里人都知道。中考还是请了一堆补习老师临时突击,才算挤进了同知的大门。
月考成绩不理想在薛晨有意料之中,但不理想到这种程度,还是让她很吃惊。
“你就没有一门及格吗?”
“没有。”
“你就不紧张不害怕?”
“我记得你上高中的时候也常考不及格,当时你天天晚上出去蹦迪跳舞,好像也没有紧张害怕过。”
薛晨说不出话来。
她念书也不比薛晗好在哪里去。
“到时候学你,去美国镀个金,回来就吹是海归,也能唬住不少人。”
薛晨被戳中痛处气得不行,隔着电话噼里啪啦把弟弟骂了一顿。这样还觉得不解气,挂了电话就开车杀了过来。
路瑶出去给家里买酱油的时候,弄堂还是宽敞的。结果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就被薛晨那霸道的车给堵了去路。
那车比上次停得还要歪,过个人都十分困难,更别说是自行车电瓶车之类的交通工具。
整个弄堂成了进不去出不来的死胡同。
薛奶奶家里,薛晨正在痛骂弟弟。薛晗一副不痛不痒的模样,完全不把他姐的话放在心上。
从小她就爱数落他,可她也没给他当一个什么好榜样。
爹妈天天闹离婚,他姐则是频繁换男朋友,整个薛家上下都弥漫着一种对感情极其不负责任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