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随口问道,“安玉公主生辰是什么时候?”
“回王妃,两日之后,请帖已送到王府了,是宫里老夫人举办宴请的。”
“老夫人?”
她思来,连翘说的老夫人,应该就是之前因为帝京谣言惊动明德皇帝,来白府内检查她是不是贞洁之身的那位装扮低调的老人。
连翘解释道,“是,老夫人是当今皇上的奶娘,因着不是先皇妃子,所以没有太后或太妃尊位,但听闻是连皇后见了都要礼貌对待的人,所以宫人都称她为老夫人。”
“嗯…”
连翘殷勤将白灵渊手中茶杯接过来,“对了,连翘有些问题敢问王妃。”
她懒懒道,“嗯,你问。”
“王妃喜欢吃什么饭菜,水果,喜欢什么颜色,最讨厌别人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嗯…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听得此言,白灵渊狐疑望向连翘,“你问这些做什么?”
“咳,奴婢还不是为了能更好的伺候王妃,免得日后让王妃不高兴。”
思来刚才连翘问的问题,疑道,“那你问我喜欢什么样的男子,这个问题…好像不在让我高兴的范围吧。”
连翘心中咔一声,转而笑着掩饰道,“奴婢只是想了解个全面,若是王妃觉得不妥,也可不答。”
她只感到莫名其妙,斜靠在软榻上,闭眸慵懒道,“不喜欢吃皮蛋,比较喜欢吃苦瓜,喜欢简单的颜色,讨厌别人废话连篇,能不说话尽量动手解决……”她想到最后一个问题,犹豫着道,“没有喜欢的男子。”
连翘将白灵渊说的一一记在心中,暗道这比起王爷让她监视王妃来说,问这些显然要难多了。
“王妃没有喜欢的男子吗?”
“嗯。”
“那……王妃觉得天启王朝那般男子方能入得了王妃的眼?”
白灵渊又看了连翘一眼,她怎么觉得今日连翘太不正常了。
“连翘,你好好看看我。”
连翘上下将她看遍后,不解道,“王妃要奴婢,看…看什么?”
“你看看我样貌如此丑陋,你怎么能昧着良心问出在天启王朝我能看上谁呢?”
“这……”连翘似乎有些尴尬,被这么一提醒,好像…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不过想到世人口中传闻九王妃的才华连自家主子恐怕都要逊色,便道,“王妃这是说的那里话,您是靠才华…嗯,跟长相无关。”
白灵渊不知道连翘问自己这些是什么意思,无意道,“你说的靠才华不靠颜值吃饭。”
“颜值?奴婢不懂什么颜值,只是之前王妃在凤琼宴上所作的诗词名扬帝京,倒是少听有人提起王妃妃相貌一事。”
管什么才华颜值,她只知道,用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逃脱这个牢笼了。
见屋子收拾好,婢女都下去了,房间中终于回归平静,想到这待在金丝笼的日子着实无聊,已是好久没有碰笔墨。
“连翘,去准备笔,跟朱墨纸砚。”
“这些东西要奴婢拿到屋子中来吗?”
“不用,拿到东院树荫凉亭去。”
“是。”
抄写篇经文,就当是为自己祈福。
起身去打开几乎快占据了半间房的衣柜,她看着里面用木架挂着的衣裳。
不是红色,就是黑色,要不就是红黑搭配。
好在款式还算简洁,自己身上这身衣服迟早也要换下来。
算了,既然都送来了,穿就穿吧。
只是看着这些衣裳的款式颜色,从颜色来看,很显然是古墨尘的欣赏眼光。
树荫花草,飞檐流阁,斑驳的阳光投射在凉亭边一处水潭面上。
假山石凹凸不平的从水潭中冒出,荷苞尖尖碧叶与浮萍漂浮荡漾。
东院中的湖水不大,却是难得的清幽。
凉亭内石桌前,女子穿着红里衣,黑纱外袍衬得里面红衣颜色深红。
白灵渊手执羊毫细软毛笔,在砚中沾着朱砂红墨,宣纸点点金粉散发着零星的光芒。
墨发倾泄在脑后,随意一根黑锦缎丝带扎起,身形高挑纤瘦。
只是半张脸上刺眼的红斑与衣服颜色相得益彰,虽样貌丑陋,却掩盖不过一身带着几分神秘莫测的风华。
毛笔沾染的朱砂墨一笔一划落下。
连翘站在旁边研墨,或许眼前这个样貌丑陋的女子刚入王府时,府中人都未曾正眼瞧过,大多只是表面上恭恭敬敬。
可是现在她发现,当初旁人,包括她自己都以貌取人了。
九王妃如此才华气质,就因那张被毁了而变丑的相貌,一直被忽略,或许这就是人性。
白灵渊入迷于默写经书,并未察觉连翘的想法,手中动作不换不慢。
袖子无意拂过纸面,她下意识的望了一眼锦缎红袖,差点忘这墨是红色,衣服也是红色。
看来穿这衣服还是挺方便的,耐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