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又在期望什么,心头却难免升起一丝异样的思念和感动。
那个被困在深宫,永远不愿表现出软弱的男子啊,如今可过得好?是能减轻你的愁否依然总将那两道如远山般的眉,紧紧皱在一起?是否依然总将脆弱掩藏在幽深莫测的笑容之后?
卫聆风,我能为你做什么呢?初初在心里轻轻问自己,我要怎么做才绪和身上枷锁的重量呢?
少年清清朗朗的声音忽然在初初的沉思间响起来:“这些东西是留给你的吗?”
初初猛地回过神来,抬头刚好看到少年似笑非笑的高深表情。
少年低咳了一声,笑声几乎溢出唇齿:“你又知道,我怎么想的?”
不由满脸绯红,连话都讲不利索了:“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初初一脸尴尬愠怒,却偏偏拿他没辙,毕竟人家连追问嘲笑都没有,可她在那清澈纯净又明了的笑容中却越加觉得羞窘。
初初哼了一声,正要将那几张画收起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楼道口清楚得传过来:“初初,你身体不适,怎么又在这里吹风?”
这声音在碧海蓝天下静静响起,犹如天籁般温润清爽,又动人心弦。可此时此刻落在初初耳中,却让她如受惊的刺猬般,恨不得把全身寒毛都竖起来……萌萌一步步走上空中楼阁,目光先是落在穿着他衣衫的少年身上:“你也在?”这是个问句,语气却没有半分疑问的口气。
少年点了点头,思绪还沉浸在方才那喜服和画中的新郎身份上。
萌萌笑:“如此良辰,你们俩都出来赏景,倒也是巧。”
少年一愣,抬头对上萌萌分明悠然绝世的笑容,不知为何,竟觉得背脊发寒。
他定了定神,浅浅微笑,露出好看的酒窝:“恩,睡不着出来走走,没想到会碰上。”顿了顿,他把目光投向初初,再笑,“还有,发现很有趣的东西。”
初初的脸色“刷拉”一下僵了,看着少年善良无害的笑脸,她真想狠狠抽过去。
果然,萌萌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桌上,那套在朦胧晨光中很是显眼的凤冠霞披,大红喜服。他诧道:“这是谁的礼服?”
初初对上他询问的眼神,笑,是比嘴角抽搐还要难看的笑容:“恩,谁的呢……”
她一边说,一边把手上的纸往后抽,企图在神不知鬼不觉间脱离萌萌的视线。谁知那纸还没离开桌子,她却觉得眼前一花,等回过神来,那容颜绝世的男子已在眼前,而那几张纸正稳稳地落在他手中。
初初浑身像拉满的弓弦一样绷得紧紧地,瞧着萌萌面无表情地翻看那几张画,内心越加忐忑不安。就像那暴风雨前越宁静,风浪往往就越恐怖的预兆一般。
少年站在一旁,目光从深沉难测的萌萌,转移到坐立不安的初初,眼前看起来极度便扭,却偏偏浑然天成的两个人,让他忍俊不禁。
仿佛是在这一刻,他才忽然揭开了所谓父母的另一种面目和人生,也才第一次意识到菲瑟安排的这场错位穿越的有趣之处。
少年抿着唇,笑容浅浅淡淡,却一分不留地扩散在整张脸上,晶莹而剔透。
然而,让少年和初初都诧异难解的是,萌萌看完那几张画,居然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原来是大哥留下的。”
他的表情无喜无怒,也没有任何迫人的寒意:“清晨寒气重,在这里容易受凉,下去吧。”
初初眨了眨眼,看着他;少年也看着他。
初初甚至想转头看看天空,瞧瞧是不是太阳正准备着从西边升起来。
萌萌却自顾自笑了,他将画收进怀里,一手捧起那套喜服,一手牵住初初,淡淡道:“走吧,回去再睡一会。我去准备早餐。”
相互依偎的两人,慢慢消失在楼道转角,萌萌的左手上还托着一套大红的喜服。
一场本在预期中的暴风雨,就这样莫明其妙结束了。可走在后头的少年,却用手指轻轻磨娑着自己的下巴,抿嘴笑了。
那笑,真是有几分明快的,欣然的,了悟的,幸灾乐祸的……诡异。直到晚上,萌萌一直温柔体贴,正常无事,初初浑身紧绷的弦就渐渐松懈下来。
松懈下来,她就又感觉到疲倦,是很奇怪很突如其来的,一种起自身体深处的疲倦。仿佛是只要她闭上眼,就会醒不过来一般。
不过她并没有睡,因为她心里还记挂着早上这件事。
卫聆风所为她做的,这船上所蕴含的点点滴滴,她若说一点也不感动,那是绝不可能的。可她对于这些付出,却都不能给予回应,也不能等价得偿还回去。那么,她能做什么呢?
——卫聆风,那么,我们说定了。你的真心就先寄放在我这里,我会带着它畅游这个世界,看遍天下奇观,历尽人间喜乐,直到……你收回去的那天。
初初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托着下巴沉思:带着他的心游历啊!这话说得是好听,可要怎么实现呢?又不是现代高科技卫星转播,我还能给他来一个现场直播。在这里,连数码相机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