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简直因恐惧和惊骇而跌倒在地上。
萌萌一步步迟缓地朝她走来,清俊俗气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可那双堪比蓝天的眼眸,却酝酿着冰冷狂乱的冰雪风暴。
初初本来是觉得惧怕的,可是那眼中无情的森冷,致使杀气,却一点点逼出了她体内的顽强和愤恨。她为什么要觉得惧怕?她为什么要畏缩?
她基本就没有说错,他们的婚姻有问题就是有问题,哪怕他愤恨到要杀了她,问题还是存在!
萌萌站立在她面前,低下头,一字一句地问:“那么你想要什么?一纸……休书?”
初初咬牙顶受着凌厉的气势,抬起头恨恨地道:“你想给,我自然会收!”
胁迫,禁锢,掌控……然后才是溺爱和守护,这样的婚姻,会没有问题?
与其有朝一日眼看着它被戳的千疮百孔,还不如往常就彻底崩坏掉!
然后,这样毅然想着的初初,看到萌萌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鹅管笔,又随手铺了张雪白的纸。他明明是第一次拿起鹅管笔,第一次用鹅管笔写字,可是几个字后,白纸上却呈现了清隽脱俗的字体。
初初睁大了眼睛,瞧着那白纸上漆黑的墨迹,却只能看到:甘愿立此休书,任从改嫁,永无争论。恐后无凭,立此文约为照……这几个字。
初初想着:这古堡里的纸和墨,为何白的如此白,黑的如此黑,刺痛她的眼睛。
当萌萌将薄薄的纸丢到她面前时,她脑中只反重复复了一句话:为何他连写休书也能够如此冷静,如此冷静……
“这样,该如你所愿了……”萌萌的声音似乎从很远很远的中央传来,她无论如何也听不分明。
初初缓缓地伸手拿起那张纸,抬头上硕大的“休书”二字,就像两张狰狞的脸在不时讪笑她。
他居然真的写了,萌萌他竟然真的写了休书给她。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结婚时的誓词:我承诺生生世世,对你忠心到底。眼睛却看到他丢下休书后,无情地转身离去,然后砰地一声翻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