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正扶着院门，赶紧过来扶住往里走。
妈妈已经收敛好，正静静的躲在冰棺里，是那么的平和。眼睛紧闭着，嘴角还带着笑，是那么的安详，仿佛着对柯讲，终于可以解脱了，放下了。
身上穿着柯过年时买的那套漂亮的紫色唐装。妈妈一直念叨着时候看外婆有一件那样的衣服，很喜欢，过年的时候就特意买了一件。
手上紧紧的拽着一张相片，那是糖精的，舍不得松开。
柯直直的跪了下去，就这么跪着，任由眼泪流，就是哭不出来。
很久，很久，婶婶过来。
“狗伢，现在要给你妈妈擦洗换衣服，时辰到了，这手上的相片一直拉不下来。”
“哇，哇——”柯终于哭出声来。
“妈，您儿媳这就过来看您！”
不自觉的点着相片，相片轻轻飘落旁边，柯没来由的心痛，扯得全身抽搐，努力的忍着，扶着冰棺，捡起旁边的相片塞进胸前口袋里。
仿如隔世，柯一遍又一遍的给妈妈擦洗着，很仔细，很仔细。从来都没有给妈妈洗过一个脸，洗过一次脚。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却是阴阳两隔。
穿上那套唐装，戴上那枚珍藏着的想要传给狗伢媳妇的戒指，嘴唇乌了，抹上口红，脸色发白，打上腮红。
很仔细，很仔细。妈妈最爱美，却从来没抹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