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一声叹息,声音是个小娘子的,几乎和她的身材一样细,柔柔的让人狠不下心来。
“父亲说你这样的人是枭雄,那天我真以为我会没命,自从来到萧家寨,见过太多杀戮,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好人。
上次回去,父亲什么都没说,只是叹气。我知道我还是会被送给你为奴为婢。
只是你讨厌我,以后对于你来说可能我就真的就是个多余的人了,唉。”
那个影子又是幽幽一叹,颓丧的说道:“罢了,说出来我心里舒服多了。”
对方走过来靠近床边,看到赵川“睡着了”,轻轻的帮他拉了一下毯子,把露在外面的肩膀盖好,悄悄的退出房间。
等人出了屋子以后,赵川才转过身来,看着洒在地上的月光发呆。
是萧文寿!萧家小妹。
这女孩也太不自信了,赵川怜香惜玉,连何法倪那样的狠人都没有痛下杀手,又怎么会对付一个柔弱的小娘子呢。
“恰逢乱世,女人活得何其悲哀啊。”
赵川心中感慨,他那天就是顺手把萧文寿吃了,然后拍拍屁股走人,谅萧卓也说不出什么来,只怕九成的人都会做这样的选择,可谁让自己心肠软了呢?
现在看来,萧文寿和她那个狡诈的爹截然相反,不愧是历史上愿意把继子当亲儿子养的后妈典范啊。
“兰陵萧氏,树大根深,一直到唐代,他们都是声名显赫。有了这些人帮助,无论是王谢还是郗家,都不再是问题。
果然,还是不得不走这一步啊。”
这天下,终究还是世家的!如果不去刻意改变历史的话
除了关中屌丝苻坚所在的苻家当道以外,这几百年来,一直到唐代灭亡,这天下都是世家的,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
自己最终的目的是消灭世家,然而在走到权利顶峰的过程中,却不得不依靠这些人,这是辩证法决定的,无可回避。
联合亲近的,团结中立的,干掉敌对的,把自己的敌人搞得少少的,把自己的盟友搞得多多的,对死敌进行无情的打击,这就是政治,懂得这个道理,就是懂政治!
“萧文寿啊,有点意思呢。”
赵川坐起身,发现书案前跪坐的坐垫上,有一个香囊,估计是萧家妹子的。
“今夜的故事大概还没结束啊,她应该还会来吧。”
赵川把香囊挂在床头,躺着假寐。发现丢了东西的萧文寿一定还会回来的。
不过赵川把女孩想得太简单,女人心海底针,你永远不知道她们这一刻的想法是什么。
大概是后知后觉,也可能是再三权衡,赵川原以为的去而复返,却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倩影才悄悄出现在屋里。
女孩鬼鬼祟祟的四处寻找,最后在赵川的床头发现吊着的香囊。
“进来了这么久,都不知道跟我打个招呼么?莫非你以为这香囊是自己飞上床头的?”
平躺着的赵川突然睁开眼睛,慢悠悠的说道。
“哎呀!”萧文寿吓得向后跌倒,却被对方拉住了胳膊。
美人在怀,香气迷人,赵川紧紧的把萧家小妹搂在怀里,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道:“你这条小鱼,未免也跑得太快了点。”
从未被陌生男子摸过手的女孩,此时已经站立不稳,软软的靠在赵川怀里,头脑一片空白。
她不是没想过男女间的事情,她也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一关,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好,连话也忘了说,更别提反抗了。
“你啊,就是想得太多了。”
出乎萧家妹子的预料,赵川并没有对她做出轻薄的事情来,而是将她抱到桌案前的软垫上坐好,然后用火折子点燃了油灯。
很漂亮,梳着齐刘海,耳边各扎着一个小辫,脸上带着文静的一个小娘,跟赵安宗有点像,只是看上去更有灵气,身材修长,接近一米六五的样子,在这个年代已经是相当高挑了。
萧文寿身体看起来比赵安宗好多了,纤弱而不干瘪,面色红润,当得起弱骨丰肌四个字。
身上的衣服也超过了寒门之家的水准,很显然,萧家比赵家的处境要好得多,毕竟萧卓是萧家寨的寨主,明的暗的进项都不少。
这妹子可以算是一个灵秀不如,但身材远胜之的王孟姜。
那天若真喝醉了酒,醒来抱着这个不穿衣服的漂亮妹子(什么坏事都没有做),只怕到时候真会着了萧卓的道,对方有这样的资本,无论是势力还是舆论都站在对方那一边。
“赵……赵公子,我要回去了。”
萧家妹子简直想哭,说话的声音都在打颤,又羞愧又害怕。
两人两次见面,都在这样不明不白的环境下,自己出糗出大了,还让人误会心怀不轨。
她这次真的就只想找赵川倾诉一下,没想到对方居然睡得很早,才发生了今夜的这一幕幕。
“我想喝酒,帮我去拿几坛酒过来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