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偃不像是石越,他不必照顾赵川的面子,直接指出了赵大官人心中所想的事情,多半会栽跟头。
卢偃说得没错,赵川原本是打算从黑石关出兵,突袭荥阳,跟城内的孙无终里应外合来歼灭这一支离得最近的鲜卑大军。
“兵法有云,以正合以奇胜。之前你打的一些仗,我都研究过,投机取巧的次数很多,嗯,基本上都是。
现在不行了。以前没人研究你,现在很多人都在揣摩你的心思。火药什么的,也不再是秘密了。你若是想赢,还是想着怎么堂堂正正的赢一场。
嗯,不是上次那种。上次是皇甫真大意了,马又容易被惊到,才会让你得逞。据我所知,慕容垂已经有准备,而且也训练过马匹了。至少不会像原来那样一爆炸就会惊慌失措的乱跑。
你还是想明白再动手比较好。”
酒已经温好,不过这次却是卢偃为赵川斟酒了。
“你是说,那个染干津很不好对付?”
“并没有,他至少不会比慕容恪慕容垂兄弟更难对付。”
卢偃喝了一口酒,陶醉的点点头道:“你这酿造之法当真神奇,我已经喝道过三种产自洛阳的美酒了,这是第四种。来来来,今日不谈国事,只谈风月。”
卢偃端起酒杯,给赵川敬了一杯。
我有句麻麦皮不知当讲不当讲。谈风月,我家里美丽如云,随便找一个不仅能风啊月啊,还能云啊雨啊什么的,跟你有什么好谈的。
赵川脸上满是笑容,心里却是把卢偃骂个半死。
“如此,叨扰了卢兄,在下告辞了。”赵川起身便走。
“染干津两袖清风,志在功业,赏罚分明,看上去没什么破绽。
然而他的副手悉罗腾贪财好色,我在邺城就听闻他一直流连烟花之地。曾豪言要玩天下最美,身份最尊贵的女人才不枉此生。这会不会是个突破口呢?”
赵川走到门口的时候,卢偃慢悠悠的来了一句。
破绽……么?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么?
“谢了,卢兄。”赵川对着卢偃行了个礼,大步离开了。信息量很大,他需要有针对性的收集一些消息。
赵川走后,卢偃又猛喝了一口酒,眼睛里闪烁着莫名的幽光。
“好像,这种感觉也不坏。至少,我不是个胡人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