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炭笔,歪歪扭扭的在纸上写了一封约战的信,慷慨激昂,反正就是告诉慕容恪,明日午时,在两条小河之间的平原来一波头铁,谁不来谁是小狗。
将信封好,赵川递给亲兵道:“去一趟慕容恪大营,用箭把这封信射进去就走。如果被斥候抓住了,就说你是来送信的,明白吗?”
“喏!”
亲兵抽出一支箭,将信绑好,赵川点点头对方就离开了大营,骑着马去了。
一个时辰以后,亲兵满头大汗的回来禀告,箭已经射入慕容恪大营,夜晚对方的防御很松懈,似乎根本就不担心赵川来袭营。
“果然啊,慕容恪大概是算死了我不会去夜袭吧。”
赵川之前眯了一会,却因为心情紧张而毫无睡意。慕容恪大营肯定是外松内紧,早就准备好了应对袭营的情况,所谓兵不厌诈,赵川觉得自己能想到的事情,对方肯定也能想到。
常规手段,最多跟慕容恪打一个平手,事实上,当初慕容恪赢冉闵,也是出其不意的祭出“铁拐子连环马”这个杀招,冉闵才会在猝不及防之下失败的。
赵川现在只是在有样学样罢了。
如果输了会怎么样?
赵川闭上眼睛,脑子里出现很多残忍的画面。
自己的孩子会被杀死,谢道韫她们会在别的男人床上,或许会被赏赐给某个立了战功的将军,整天以泪洗面。
而自己呢,早就在第一时间死去了,成为了一个大写的惨字。
如果现在拜神有用的话,赵川一定不介意多拜一拜神,但他却担心拜错了神仙。
冬至以后,白天变长,夜晚变短,天亮的时间变早。
赵川居然一夜没睡,在帐篷里枯坐了一夜,脑子里百转千回的考虑了战场上的各种情况。
当天空露出鱼肚白的时候,他拉开帐篷,今天是个大太阳,清晨橘黄的光照在小河里,神秘而瑰丽。
洗了一把脸,清醒了下头脑,赵川忽然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准备参加高考的学生一样,那种心情也类似。
“擂鼓,升帐!”赵川对传令兵交代了一句,就走进了帅帐,后脑勺上一根银色的白发是那样醒目,似乎是昨夜才长出来的一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