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周期律的内斗,毫无营养和技术含量。
“世家也好,权臣也好,这些人啊,全都像是蛊里的毒物一样,互相攻击,最后活下来的那个,就是最毒辣的王,然而,也就仅仅如此罢了。”
“江左的争斗,被你一语道破啊。”王穆之的声音很轻,她抱着赵川的胳膊,头枕在对方的肩膀上,她喜欢这样有人依靠的感觉。美女总是会有一些特权的。
不知廉耻?想多了,马上就会死的人,哪里会考虑这个?
她喜欢听赵川说这些,因为对方没有把她当工具,而是在当做可以平等对话的朋友?
“以前见过兵祸吗?”赵川轻轻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太原一行,见过许多,这才明白家里让我们北行的真意。虽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但如果眼睛只盯着屋子,大概也就只能扫一屋子了。”
这话说得精彩!赵川忍不住想拍巴掌。
比起身世诡异,不按常理出牌的何法倪,这位王穆之才是真正的“太后之才”,智商情商能坐稳六宫的人!
“其实有句话叫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也就是说,天下产出了多少东西,世家这样的肉食者才能享受什么样的生活,根基不稳,分配出了问题,自然政局就稳定不下来。”
后世很多人认为东晋偏安一隅,江左没有战乱就是人间乐土,其实大错特错!
东晋并不是被异族灭掉的,确切的说,它是世家人才凋敝后无力压制掌控军队的军阀,最后被取而代之的,也就是所谓的,天子之位,兵强马壮者居之。
篡位也是需要群众基础的,特别是寒门篡位世家和皇权,如果江左是人间乐土,那刘裕哪里来的群众基础去篡位?
东晋中后期,确切的说是谢安死后,朝中无人平衡荆州和扬州的势力,彼此间争斗不休,大仗没有,小仗不断。世家的庄园经济因为战乱而濒临崩溃。
此时江左的平民并不比王猛在关中时候的北方人要过得幸福。
“原来是分配出了问题么?”王穆之喃喃自语的说道。
“不,分配是其次的,实际上却是经济模式出了问题,农耕经济不应该作为主体,然而……算了,这些话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赵川并不打算展开说这个话题。
治世之才!难怪会被眼高于顶的谢道韫看上!
此时王穆之心里竟然有些嫉妒和酸楚。
同年不同命,她比谢道韫还稍大,为何对方有这样的如意郎君,她却生下来就是为司马聃准备的?
那家伙算什么玩意?跟眼前的男子相比,提鞋都不配!
“这一路多谢你了,今晚……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要有事。”
王穆之看着赵川俊朗的面孔,她真的有些动情了。无论是相貌还是才华,跟对方发生点什么都不亏。
只是心中黯然,还是不要撩拨了。既然没有开始,结束也就无从说起吧,相见不如怀念。
气氛再次变得尴尬起来。
赵川借口去坞堡侦查,逃之夭夭。两人都有自己的打算,各怀心事,想猜对方的心事,却又不想暴露自己的意图,这样子真的很累!
情况还是在变糟糕,又有三个人被杀,吊在坞堡的城墙上,甚至引来了秃鹫。
赵川不知道这三人的身份,看上去都是男的,而且没有认识的人在里面,看衣着,依旧是家仆打扮,很可能还是王恭手下的人。
丁胜并不相信赵川的承诺,他在示威,也是在提醒自己,不要食言,谢家已经全权将此事交给他,那么这个刀疤脸门客,就会不折不扣的完成。
在这件事情上,赵川开的那些挂都用不上,更何况大脑里系统已经进入“升级状态”,一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赵川再次对自己的势力有了一个更深的认识。
在苏家堡,有自己的队伍在,他敢阴鲜卑慕容,敢跟桓温谈笑风生,讨价还价,而且最后还得逞了!
现在单枪匹马,他被丁胜揉捏不能动弹,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天下大势,一个人的力量何其渺小!
离坞堡几里外的地方,赵川发现了一个小型的军营,就是那支神秘的队伍,一想到谢家拿到宝藏,就会扩建这支军队,最后在江左风光几十年,他就有股为他人做嫁衣的怨气。
谢家老五就在里面,他此时大概很得意,为谢安卖侄女卖了个好价钱而沾沾自喜吧。赵川悲哀的发现要找回场子,只能等以后再说了,而且说实话,将来谢家对自己是敌人还是助力都很难说。
简单的说就是白白被阴了一次,属于以后谢道韫出面摆一桌酒就能解开的内部矛盾。色字头上一把刀,果然建康明珠的裙摆,不是那么容易染指的,前前后后都是数不清的代价。
垂头丧气的回去,赵川发现王穆之慌慌张张的把正在看的一张地图贴身放好,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
“不必紧张,你的事情,我不会过问的。”
“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我都不知道应该怎